暴躁老哥紫电电

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不是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终于舍得离开了

【羡澄】江有汜(四)

三无老艺术家:





本章忘羡撕逼预警


排版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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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事情可以说是没什么办法平息下来的,魏无羡和蓝忘机在一起久了,蓝家从前的事情不可避免地也会听进去一耳朵,蓝忘机惯是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魏无羡却好问,打听了个八九不离十,加上自己脑子好用,便回去诈了蓝忘机一次。
蓝忘机却第一次对他有所隐瞒,魏无羡这时候已经同刚重生的时候有了不小的变化,夷陵老祖自然不是区区一个蓝忘机能糊弄过去的,旁敲侧击之下竟然真的叫他发现了什么——关于自己父母的事情。
当年藏色散人与爱侣在夜猎中双双身亡,只余下一个年幼孩童流落街头与狗争食本就像是一个圆得粗糙的谎话,江枫眠在世时候派人查了很多次却始终一无所获,这下看来就与蓝家脱不了干系了,魏无羡这一次颇有些大动干戈,教蓝家的前辈察觉了什么,不知哪个一时冲动竟然派了人去暗杀——
好在魏无羡还是逃了出来,云深不知处的禁制对他是不作数的,他用刚结出不久的金丹勉强御了随便飞到云梦地界,蓝家自然有所忌惮,好歹是消停了几日。

“蓝忘机竟然能坐视不理?”江澄似笑非笑地看着蓝曦臣,“你们蓝家这个痴情种子也算不上什么了。”
蓝曦臣温和道:“江宗主先别急,我现在说的都是蓝家不能外传的机密,总是要将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才算对得起我要去领的戒鞭。”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有点无奈地笑了笑,续道,“忘机去寻无羡的时候只找到一枚被丢下玉佩,他认出是先前自己给无羡买回去的,便来寻我,想叫蓝家上下给无羡一个交代。”
江澄挑眉道:“然后呢?”

蓝曦臣弯了弯眼眉,却称不上是个笑,轻声道:“从前他犯了错总有我给他拦着,现下却拦不住了。前几日无羡带着你们家的弟子寻来姑苏,我勉强将消息压下来,没料到忘机竟然不顾还在禁闭就闯了出去,这下可好——这边他和无羡兵刃相见,又惊动了前辈。”
“所以魏婴的父母......是因为你们蓝家从前的事情将他们牵扯进去?”江澄慢慢皱起眉来,蓝曦臣没说话,他又兀自道,“我记得你们家很早之前出过一次乱子。”
蓝曦臣道:“不错,就是那一次,父亲当年......”他的话说到一半便顿住了,浅浅露出笑容来,道,“魏公子,这回总该将通行玉令归还了罢?”

江澄愣了一下,就听到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语调,魏无羡从院门踏进,笑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蓝家竟还敢将清谈会办下去,不怕我唤了走尸过来砸场子?”
江澄道:“你敢?”
魏无羡看了看他,片刻摇头:“我当然不敢,宗主您在这里,我自然不会轻举妄动。”
这时候就已经有被惊动的蓝家弟子从后边追过来,见两位宗主都在这里,先前长老下的必杀令便暂时搁下来,恭恭敬敬问了好,又说是长老们的意思。
蓝曦臣面上仍带着一点笑,他出门挥退了那群弟子,同江澄说:“我上回去莲花坞询问魏公子的伤是念在忘机旧情,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魏公子是你们莲花坞的人,你保是不保?”

江澄沉默了一下,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魏无羡飘过去,很久很久以前,在魏无羡还不是这张脸的时候,他是想保他的。
纵然他恨极了邪门歪道,他也恨不起来魏婴。那时候他也还是个年轻人,说不上故作老成,但他的确是要扛起来江家倾颓的一切,所有的一切悲愤委屈就全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只剩下一个魏婴陪着他,在某个无人的深夜给予他拥抱。
他对魏婴的感情比任何人猜测得都要深,超出了能够被定义的范畴,于是他本想着拼尽了他微薄的力气也要去拉住魏婴走向深渊的脚步。
但是......但是魏婴说——

江澄猛地从回忆中抽离出来,正对上魏无羡的目光,还是带着绵绵的笑意的。
他错开了视线,淡淡道:“只凭口舌之力便想教我弃了他,泽芜君未免有些想当然了。我江家的人自然不劳外人费心,该受的戒鞭一道不少便是。”
蓝曦臣早便想到他的答案,又转过视线同魏无羡道:“魏公子也算是知道了当年恩怨的始末,有什么想说的么?”
魏无羡抿了抿嘴唇,随便被他在指间转了几个来回,有点艰难地开了口,却说:“江澄,你能不能——”别听。
“不能。”江澄又踱了几步,在能恰好出剑护住魏无羡的距离站定了,转过头去看墙头探进来的花枝。
魏无羡好像想要伸手去触碰江澄,顿了片刻却又只是紧紧攥住了拳头,平静道:“事情算起来是你们蓝家欠我的,所以当初蓝湛同我四处云游,长辈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么?”
蓝曦臣颔首道:“不错。”

“当初你们蓝家也在策划乱葬岗围剿的修士中,我杀了不少人,按理说蓝湛应当同我有仇。”他道,“莫玄羽能甘心被他糊弄,我却现在都没想明白,他到底喜欢的是谁。”
蓝曦臣还没开口,便听得院门处有声响,蓝忘机苍白着一张脸提着避尘,浅琥珀色的眼瞳直直盯着魏无羡的脸,眼神便近乎于痛苦了。
“你来了,”魏无羡咧开嘴笑了,“蓝二公子。”
蓝忘机没回应他的话,只将避尘抬起来,剑尖抵着他的心口,慢慢加了力气。
“看吧,平日里说的甜蜜话原来都是骗人的,我还道你蓝二公子有多爱这个人,原来不过是像养一条狗似的,顺着你的时候一切都好,逆了你便要杀之而后快。”
江澄在一旁冷冷看着,握紧了三毒的剑柄,指节都泛起白色。

“我没死过一次的时候哪一次见面我们不是不欢而散,”魏无羡甚至又向前倾了倾,蓝忘机向来再稳不过的手开始颤抖,避尘几乎就要脱手了,另一边的蓝曦臣却迟迟没有动作,于是魏无羡变本加厉道,“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和你同床共枕的到底是谁?是不是一个有着我一点记忆的,随便哪个孤魂野鬼?”
蓝忘机低叱道:“够了,你别——”
魏无羡笑了一下,他胸前的衣料被鲜血润湿了,蓝忘机颤抖着手,却仍提着剑顶在魏无羡心口处,他生怕魏无羡再说出来什么更诛心的话来,却又狠不下心去真正伤害他。
他竟没想到——竟没想到那个离不开自己的魏无羡又能变回当年甘愿跟在江晚吟身后的魏婴。

“蓝湛,你不就是喜欢莫玄羽对你百依百顺的样子么?”魏无羡歪了歪头,又说,“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的魏无羡更值得你同情,然后就成了他的依靠?”
“魏公子,口下留情罢。”蓝曦臣走近了,神色微微冷下来,便显得与蓝忘机尤为相像,他又向蓝忘机道,“忘机,伤处未愈,怎么又跑出来了……我唤人来送你回去?”
“不必。”蓝忘机道,又向魏无羡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魏无羡看了看江澄,江澄略略垂下视线,脚尖点了点地面,若无其事却又如临大敌。
“莫玄羽拽来的魂魄的确是我的。”他爽快道,江澄明显脊背一僵,紫电化成鞭形被拢在手里,眉间现出一道褶皱来。但魏无羡很快将手搭在他脊背上,语调甚至是轻快的,说:“但我那时候还没有办法控制身体,因为这个阵法着实是拙劣,他便拥有了我的记忆,以为自己就是重生的我——谁知道他实在是没出息,不敢去和江澄把我上辈子没说的话说清楚,反倒想要另外寻找一个不太熟的人投靠了。”
于是含光君蓝忘机成了莫玄羽的目标。

“这些年的事情我都看着呢,含光君,”魏无羡弯了弯嘴角,桃花眼泛出冷芒,“你当初……是在同情他么?”
“我……”蓝忘机顿了顿,避尘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蓝曦臣伸手去扶他,他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从指缝中渗出血来。
魏无羡站在江澄身边,轻声道:“蓝忘机,我不同情你,也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江澄撞了一下魏无羡,压低了声音道:“你这样说就不怕蓝家一定要向我讨个说法?”
魏无羡顺势和他贴近了一点,甜蜜蜜道:“泽芜君可不是那么无趣的人,这次反倒给了他一个肃清蓝家的机会,他求之不得呢。”
蓝曦臣耳力颇好,听他这话微微偏过头,眼中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绪来,又和蓝忘机说了什么,便有些强硬地扳着人的肩叫他回去养伤。
蓝忘机又咳了好半晌,硬是站直了转身同魏无羡说:“我知道,你总会回来的。”
魏无羡没吭声。

蓝忘机又看了他许久,终于叹息一声,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又听魏无羡道:“莫玄羽回不来了,真对不住——趁着他还没走远你倒是可以问一问灵。”


“魏婴!”蓝忘机怒斥一声,牙关紧咬,江澄终于大发慈悲地拦住魏无羡,淡淡道:“勿要与蓝家交恶。”


蓝曦臣好似想说些什么,又只和江澄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蓝忘机转身离开了,魏无羡凑上来盯着江澄的脸目不转睛地看,忽然说:“泽芜君方才是什么意思?”


江澄翻了个白眼,伸手拽着他的衣领向外拉,道:“我怎么知道,他早晚会说的。别磨磨唧唧的,清谈会你去不去——不去就继续去把你要做的事情做完。”


魏无羡于是笑起来,亲昵道:“我还要查一件小事,你就在莲花坞等我好啦。”

江家派出来的弟子被江澄一并带回去了,清谈会魏无羡自然是不在的,江澄在山脚的镇子里寻到他,魏无羡将一小包糖酥塞到他手里,潇洒地摆一摆手,转身向着另一边去了。
江澄猜他可能要去寻蓝曦臣问个究竟,又或者他知道了什么别的线索,找到了能证明当年那些事情的什么人。
他回到莲花坞之后又收到几次魏无羡的传书,起初语气还是明快的,在某一天突然断掉了一切联系,仿佛那个雨天魏无羡根本就没有回来过,而这下他连凭吊的机会都失去了,魏无羡回过莲花坞的证据只余下偏房里化不开的一点苦涩药味,还有那天他万般嫌弃却又珍而重之地收起来的一包糖酥。

年轻的时候他总会因为魏无羡的我行我素暴跳如雷,如今随着年岁愈发地长了,身居高位,脾气到底是收敛了些,掌灯的侍女悄声问他是不是又和魏无羡闹了别扭,被他有点无奈地轰出去做事。等到夜深人静,灯油快要燃尽了,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停了停,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宗主,要去休息吗?”
“你进来罢。”江澄揉了揉额角,接了侍女捧着的参汤一饮而尽,又道,“明天去知会主事一声,就说叫他择一良辰吉日,我去眉山把亲事说了。”
侍女愣了愣,小声问:“您不等魏公子回来了么?”
江澄忽然笑了一下,他合上文书,颇长的眼睫微微垂下去,漫不经心道:“他要做什么我总是不知道的,拦不住他,我自己却不能一直拖下去。”
院中有一声轻响,大概是什么鸟踩断了细一点的树枝,江澄没去管,将案头的东西摆放整齐了,指尖从账本的边缘蹭过去被划了一道血痕,他嘶了一声。
随后夜色沉沉地压下来,莲花坞就完全寂静下来,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了。

魏无羡是在第二天清晨回来的,他衣角还沾着清晨的露水,毛毛躁躁跑进来的时候江澄还没来得及更衣,只松松垮垮披着件披风,沐浴过后发丝还泛着水汽。
他没表现出惊喜,倚门站着,眼里却是带着笑的,流泻着春水。
魏无羡好像受到某种触动,他的脚步顿住了,很快又像少年时候一样更快地向江澄跑过去,江澄愣了一下,便被他抱了个满怀,魏无羡深深吸了一口气,质问道:“我走了这么久,为什么不给我传书!”
江澄一把推开他,嗤笑:“我哪知道你这一走还回不回来,没这个精力给你劳心伤神。”
魏无羡哽了一下,但他有更急切的事情想要和江澄说,他急于诉说和剖白,想要给两个人不欢而散的少年时光加一个迟来的结局,于是他几乎用上诱哄的语气,问江澄:“今天的文书我帮你处理,晚上一起喝点酒吗?”
江澄被他亲热的样子激起来一身的鸡皮疙瘩,嫌弃道:“快滚快滚,晚上自己去酒窖里搬,别来烦我。”他本想着什么时候喝酒不好,转头再看魏无羡的时候发现那人的眼神算得上是祈求——也许……也许那人是想说什么的。
但是他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主事来找他的时候将近正午,说定了下个月的日子他去提亲,过两日就给眉山去个消息,魏无羡在他身边捣乱,磨好的墨被泼出来一些,浸透了他写好的书信。
于是他立刻嫌恶地拎着那张纸扔在一边,叫魏无羡把泼出来的墨汁都舔干净,那人顶着一张年轻人陌生的脸,笑意是熟悉的,亲昵地环抱住他。
他在一个瞬间觉得他们两个本来就应该是这样,又很快清醒过来,魏无羡的手从他的腰侧环过去,炽热的吐息就隔着他有些单薄的衣衫渗透进来。
他想起来两个人还是少年的时候,魏婴偏要拉着他爬山,等到了山顶两个人都上气不接下气,少年人年轻细嫩的皮肉汗津津地贴在一起,魏婴压着他,满脑子都是前几天聂怀桑偷渡来的画本,又觉得江澄好看极了,于是手伸下去。
江澄那天只偷偷瞥了几眼,魏婴不得章法地亲吻他,手指慢慢收拢了,江澄便搡他的肩,颤抖着嗓音颠三倒四地重复着什么。
魏婴凑近时江澄却又不说了,只睁大眼睛看着他,杏眼中清晰地映照出他的影子。

最后江澄还是烦不胜烦,推着魏无羡去拿酒,他自己把被魏无羡弄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拢起来,魏无羡就从窗户边探出来一个脑袋,笑嘻嘻道:“师弟,快来呀。”
江澄随着他走出去,看魏无羡已经挥退了侍候的人,在香樟树下摆好桌案,他们便并排坐下来。
魏无羡替他开了一坛酒,忽然叹了口气。
“江澄啊,”他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江澄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道:“什么不告诉你?”他自己想了想,和魏无羡之间的很多事情都已经记得不甚清楚,魏无羡叹息着,手指在他小腹处抚过去,江澄猛地僵直了脊背。
“江澄,”他说,“我前几日抓到一个温家的人,他的身份不一般,定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我问他,他却不说。”
江澄自顾自喝了一大口酒,立刻品出来是很久之前他囤在窖里的天子笑,有些辣,呛得人眼眶发红。

魏无羡接着说:“我总记着你说的话,实在没有办法了,我又很想知道,不得已杀了他,与他强制共情——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江澄当然猜得到,他只是沉默,风从那边的一大片荷塘吹过来,连缀绵密的夜色,回廊上亮起几盏灯,他眼中的光影摇曳着。
魏无羡说:“我父母的仇在射日之征大概就已经报了,江澄,你猜一猜,我还看到了什么?”他就笑起来,眼中好像有泪水,他凑近江澄,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说,“我看到他们一大群人向着街上走过去,你从巷子里跑出来。”
“莫玄羽真是个傻的,别人说什么都当真,竟敢对着你落井下石,好在他没那个胆子要回来金丹,我恨死他了,他竟然敢弄哭你。”
江澄终于有了点反应,他嘴唇颤抖着,咬牙切齿地去推搡魏无羡,低喝:“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魏无羡便贴上来,嘴唇抿出来一点弧度,手掌贴着江澄的后颈,轻轻地、用一种叹息一样的声音说:“江澄……你疼吗?”
江澄想要避开他,捏着他肩膀的手指却又用力地扳紧了,像是抓住浮木,痛苦又倦怠地回答他:“多少年了,早就不会疼了。”
“可我疼……我疼!”魏无羡抓着他的手,他挣不开,就只能随着那人的力道掌心贴上心口,那里有一腔热忱,有几乎要破开血肉搏动而出的心跳。
魏无羡哽咽着,他的嘴唇贴上江澄的脖颈,“江澄,你抱抱我……”他说,“你抱抱我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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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看到这里真的不给评论吗
猛男落泪.jpg
我超级想看评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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