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哥紫电电

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不是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终于舍得离开了

歌者

商山与破阵子:

    古典乐团指挥涣×学生地下歌手澄
(四)


   
    清明放假江澄没有回去。江澄本是打算回去一趟的,可父亲在放假前一天打了电话过来说他们两人都还在工作,若江澄回来了他们也不能陪着去扫墓。


    一个人在宿舍躺了一个上午,想着到底要不要把机票退了,最后还是没退。
   


    “魏无羡你们要是到了记得回个消息。”


    大早就发出去的消息还没有回音,江澄盯着手机两秒钟,摁黑了屏幕,下床收拾书包。


   
    魏婴今年成功死皮赖脸跟着蓝湛回家扫墓。蓝湛叔父变扭好久才答应,这也算变相承认魏婴和蓝湛的关系了。


    可是去年求了更久也没答应,今年为什么同意了呢?


    魏婴和蓝湛自然没有注意到,江澄和蓝涣即便是想到了,也闭口不提。


    你所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会为接下来的每一步埋下轨辙,命运塑造出巨大的轮盘,将追之轧之,那是因果,你在其上。


    区区刍狗,怎么能变其方向呢?
   


    上午云层里还依稀透出阳光,下午就淅淅沥沥下起雨来。路边绿叶杂草吸饱了汁水,鼓出青翠的颜色,昭示着生命的色彩。


    江澄来的时候还没下雨,也就没带伞。这时他站在图书馆前避雨,想着待会雨停了是去吃食堂还是叫外卖,兜里的手机突然就振动起来。


    “喂,妈?”


    “嗯,江澄你今年就别回来了,我和你爸都有事。”


    “我知道了。”


    ——爸已经打电话给我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仿佛是不知道该继续找些什么话题还是直接挂掉电话。“江澄……你,现在是在学校里?”


    “校图书馆,没带伞,在等雨停。”


    “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还没有,打算出去吃。”


    对面沉默了更长时间。


    “那好好吃饭……还有,江澄你今年大三了,明年回来直接上管理层吧。”


    “好。”江澄想问虞紫鸳他们是否是因为这个事情又冷战了所以才不让他回去,想了想后还是作罢。


    “好,那就先挂了。”


    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对话时间不到三分钟。江澄几不可闻地叹口气,突然手机又振动了下——魏婴回了短信过来。


    “我们到啦!!蓝大哥跟叔父做事去了,我问他了他说等他有时间了会打电话给你的!!”


    “那真是谢谢您老了……”


    回完短信,江澄点进机票购买页面,犹豫再三,还是把机票退了。


    ——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一直要这样呢?这回连回去都不想让我回去了吗……


    看雨越下越大,雨落声愈发嘈杂,江澄扣上耳机,带上帽子,把背包抱在胸前,冲进了雨幕中。
   


    酒吧。


    酒吧是清吧,乐乐经营了好几年了,在周围也算小有名气,特别是今年,说是来了一个特别好看的侍应生,还不时跟着乐队唱歌,歌还唱得特好听。


    乐乐看着台上的江澄,他的脸藏匿在大大帽兜下,声音有些颤抖。乐乐觉得自己有些敏感了,但还是决定等江澄唱完找他聊一聊。她转头又看酒吧里骤长的客人数,不由地想,“真是活招牌啊。”


    ——可是为什么这首歌让人觉得那么悲伤呢?
   
    We're the crazy kids,,rabble kids ,exited kids,wild kids,lonely kids...
    Give me your your kisses baby cause this is the bless,
    Give me your your kisses baby……
   
    乐乐没有蓝涣的联系方式,她只看着江澄唱歌,皱了眉头。
   
    cause really really the coolest
    You can come and cry if you come through,
    You can hug the sky if you  want to,
    You can come and cry if you come through,
    You can hug the sky if you  want to,
    cause you're beautiful,beautiful,beautiful,beautiful(Yeah,you are),
    And the moon is fall ,moon is fall,moon is fall, moon is fall(Yeah,it is),
    We're juat at PCH,PCH,PCH,PCH,driving…
   
    江澄今天唱得不多,没有出汗也不觉得口渴,他下了台,去到后面的休息室换上侍应生的衣服。一出门,却是差点撞上乐乐。


    “乐乐姐,你干什么啊?”


    “澄澄啊,蓝涣是不是去哪了?为啥今天他没有来?”


    “清明节啊,他回去了……”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休息室。可江澄一出去就被人拉去工作了,老板再怎么权大顶天也不能不顾生意,只好苦巴巴地趴桌上,想着待会该以什么话题起头聊天。


    可是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好开头。毕竟还是他人自己的事,再怎么关心莫切,也不好指指点点。说得恰当,那是空谷足音;万一用错了某个词,用不好某种语气,在他人看来,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那还能说什么?“多喝热水”吗!!
   


    到了江澄下班的点,江澄去休息室换衣服。在背包下面压着一张两指宽的纸条,“虽千万人吾往矣”,没有署名。


    江澄拿起纸条,轻轻捻了捻,垂下眼,嘴角不自觉有点翘起来。
   


    ——不管怎么样,总还是有人爱你。


    ——所以亲爱的,怕什么真理无穷,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
   


    清明收假后又是五一假期,再收假后,就到21日了。


    江澄换上一身正装,打理了头发,青年气就被压下去了,再加上身高腿长气质好,在一群精英人士中仍旧十分出众。


    票是蓝涣给的,第一排的绝佳位置。


    江澄找到了座位,坐好,把手机调静音,等着乐团出场。


    明亮的灯光下,一切都是那么熠熠生辉,闪闪发亮。团员陆续出场,坐到位置上,整理衣冠,摆好谱子。


    指挥最后一个出场。


    年轻英俊的指挥夺去了现场几乎是所有女性的目光,他温柔地笑了下,朝下方鞠了个躬,然后转身过去,摆好谱,点点头。


    他扬起了他的指挥棒。
   


    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


    震撼有如在空旷的山谷上呼啸而过的苍鹰翅膀带动空气震荡出声响,动人有如微弱的晨光破开阴沉厚重的黑云直打到大地上,温柔有如涓涓细流缓缓淌过每一颗或大或小或糙或滑的石头……


    声波向四下扩散,被收进铺了特殊吸音材料的墙面和天花板。


    江澄注视着台上身着白色西服的指挥,感受心脏的律动,百感交集。


   


    ——潜滋暗长,生生不息。
   


    曲毕,蓝涣扬起手臂示意团员起立,待所有人都站好,他转过身来,鞠躬。掌声如雷鸣。


    他温润如玉,彬彬有礼,举止得体;他是整个辉煌的会场里最耀眼的存在。


    再鞠躬,他转身离开了。
   


    江澄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他知道蓝涣会过来找他。
    果不其然,蓝涣来了。


    待蓝涣走近,江澄却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掐了一把,蓝涣愣住,歪着头笑看他。


    “啧,化妆了。”


    “化妆师硬是给我擦了层粉,其他什么都没上。”


    “哦。”江澄把手放下,捻了捻指腹上细细的粉末,“那你还不去卸妆。”


    “好。”蓝涣笑着应道,“阿澄去车上等我行么?”说着,就递了钥匙过来。


    江澄挑眉,“你们不应该有什么庆功宴么?”


    “我不去。”


    “……你可是指挥。”


    “阿澄那么想我走的么?”蓝涣扣住江澄的手,把钥匙塞了过去,身子顺带前倾,把脸凑得很近,简直是在交换呼吸。


    江澄呼吸一滞,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攒紧钥匙,抿抿唇,盯了蓝涣两秒,大步走开了。
   


    坐上了车,江澄的心跳仍在鼓噪,过长的反射弧跑完,他觉得他的脸烫得简直可以拿来热鸡蛋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放的是他自己做的叶脉书签。


    这是江澄第一次自己动手做礼物给别人,来时他还觉得这书签看得过去,现在却觉得它太粗糙简陋了。他想着要不就不送了吧,可是这都带来了,不送留着做什么啊。


    江澄天人交战之际,蓝涣拉开了副驾车门坐进来。


    江澄猛地一抬头,想了半秒钟,把手里的小盒子塞了过去。


    “送你的。”他转头避开蓝涣惊喜的目光,“丑的啊,不想用就别用,免得污染眼球。”


    “……没有,阿澄,我很高兴。”蓝涣接下盒子,放好,把江澄抱了个满怀。


    “卧槽你……”江澄的唇贴在蓝涣的衣服上,担心口水沾上去,他不说话了。等了一会,他推推蓝涣,把头向后撤了一些,“抱够没有。”


    “没有。”蓝涣蹭了蹭,“不够。”


    “蓝曦臣你要点脸。”


    “我的脸在你的脸旁边呢。”蓝涣笑着,放开了江澄,他也从口袋里拿出小盒子,轻轻地摸着光滑的盒面,“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被抢先了呢。”他握上江澄的左手,盯住江澄的双眼。


    然而,江澄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竟是想把左手抽出来。


    感受到江澄的抗拒,蓝涣攒得更紧了些。“江澄。”他把头凑上去,目光灼灼不容逃避,“我喜欢你,我爱你。”


    江澄从没有面对过如此之直白明了的对他的爱护之情,他高兴、激动、感恩莫切,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未来的担忧和隐约恐惧。


    ——他独身一人太久了,久到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种长久而稳定的关系。
    ——他会本能地退缩。


    江澄低下头,声音里带了颤抖,“蓝曦臣……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晚吟,我不是你父亲,不是你母亲,也不是无羡,我想成为你唯一的、永远的爱人。我们也不会是你父母那样。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想给你辛福。”


    蓝涣舒开他的左手,拿出盒子里的戒指,慢慢给他戴上戒指。


    男戒款式简洁大方,尺寸也刚好合适。


    江澄用力摸了摸戴好的戒指,才抬起头来,“你的呢,我给你戴。”


    “好。”


   
    待江澄给蓝涣戴好了戒指,蓝涣偏头过去在江澄唇上轻轻地啄了一下,“我们回家吧。”
   


    Give me your your kisses baby cause this is the bless,
    Give me your your kisses baby,
    Give me your your kisses baby cause this is the bless,
    Give me your your kisses baby。
   


    如果我是一个歌者,我会组合每一个音符,排字成篇;让每一只鸟儿歌唱它,赋予它每一瓣鲜花的芬芳;在风起的山巅为它落泪,在鲸落的深海对它低语……我歌颂每一份应该被我歌颂的爱。


    我是一个歌者,我的歌载着我独一颗诚挚的心,和我穷其一生的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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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den Smith——《P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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