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哥紫电电

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不是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终于舍得离开了

【曦澄】久长时(R18)

商冶:


*迟到了很久的番外,正文请戳 意料之外
*生子提及



江澄讨厌出远门,而现实是他去的地方一个赛一个远,实打实挑战他忍耐极限。


琉城靠近西域,位置偏僻却繁华,若只是如此还不算稀奇,怪就怪在它境内不见一妖一魄,平和纯净得过了头。各大世家几乎都遣人探过,查不出什么毛病,因而渐渐忽略了异样。谁知前些日子当地有户人家远地筑基,一铁锹下去惊动了底下沉睡的百年凶兽,登时惹得整座城跟着遭殃,死的死伤的伤。


赶来的诸多修士集中灵力汇聚成一张巨网企图将其生擒,何奈对方怒意正盛,由是努力许久不曾有进展。发狂的凶兽甚至用犄角顶伤了一名弟子,方打算撒足逃窜之时教一条长鞭圈紧遍布鬃毛的粗壮脖颈,任凭怎样甩头挣扎也无济于事,讨了个皮焦肉烂口吐白沫的苦果。


众人趁机再施灵阵,这回终于取得成功,满场欢呼。


江澄撇撇嘴,收回紫电从它背上一跃而下。好不容易洗干净一手黏湿毒液,一群愣头青就已两眼放光地凑上来。他见怪不怪,料想无非是溜须拍马或赞赏罢了。


正不耐烦地转身要走,忽听见一位体态丰腴的女修踮脚高声道:"江宗主,能问问您和泽芜君诞下令郎的诀窍吗?"


"……"


江澄陡然僵住,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对话实实在在将他搞懵了。他看向周围个个或"我也想知道""求告知求透露"甚至"重金求子"的神情,内心波澜壮阔,扶摇直上九万里,登时决定——跑!


御剑飞行百米后,他似乎还能听到那些人语调浮夸又欣羡的讨论,当真可怕。


其实也不赖众人不矜持,毕竟天下沧乾少,玄坤更少,乾坤成婚生子凤毛麟角。虽说古籍上记载有和仪生育的案例,但早已是老早以前的事。三毒圣手是近二十年唯一一例,当然羡煞旁人。


江澄没那气力解释自己本来就不是和仪,想到去讲一讲由和仪变玄坤的来龙去脉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这下倒好,他只能将原先的计划全盘打乱,一路急驰,赶在翌日傍晚回到了云梦。门生们见宗主远行归来纷纷行礼,江澄轻轻应了一声便气势汹汹冲向校场。掠视四周,声称训练新来的弟子,都给我站出来。


闻言众人面露惊疑,压着嗓子交头接耳,猜不出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多时已有几个胆大的走出人群,一宗之主亲自指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另一拨人动作相对较慢,大抵听多了自家宗主脾气冲手下不留情的传闻,眼里除了兴奋还带一半局蹐。


江澄才懒得猜他们在想什么,点了一人上前便赤手空拳出击。对方断没料到他攻势这样迅猛,慌忙后退,草草拆解一招就败下阵来。


旁人赞叹或嘲笑的话一句没来得及出口,眼睁睁看着第二名弟子以更快的速度输在江澄手上。剩下的人战战兢兢轮番上阵,区别只有输得难看和输得特别难看,最丢人的一个手抖得连剑都掉到了地上。集体挨了一顿狠批后,众人望着宗主远去的英姿飒爽的背影,目瞪口呆。


江澄走出校场,心里头果然痛快许多,不禁感叹自己想的法子效果非凡,因而喜滋滋地去沐浴更衣。


浴池上方水汽茫茫,空荡荡一个人,照理适合慢条斯理地洗。可江宗主本人手法粗糙,将之前碰过各路妖魔鬼怪的地方搓了又搓,洗了又洗,简直不把自己当玄坤看,硬将白皙的肌肤蹭出大片红。他这人,脏活累活不怎么推辞,泥巴堆里儿滚几圈也无所谓,但事毕一定要里里外外洗个干净。


江澄手下动作着,冷不防触到颈后腺体,小小的一块,这会儿不仅微微肿胀还有些硬,大约是快到日子了。说起来不仅他外出办事,蓝曦臣也在姑苏忙活,算下来他俩已经大半个月没……咳,江澄赶忙挥去乱七八糟的想法,抿着嘴巴改洗起头发。


等全部收拾完天早已黑透了,檐角星月竞辉,树下蝉虫争鸣。临湖的窗边微风习习,隐约飘来阵阵清淡的莲香。江澄随意抹干水珠,赤脚寻了件轻薄的夏衣披上。他可以辟谷,漏一顿晚膳不打紧,但此时待在这里多少显得无所事事。


没事做并不是真没事做,而是以前可以做的已经戒了。


此话怎讲?江澄耳根子软,其实很容易被说动。比如他曾经喜爱熬夜批案牍翻古籍,蓝曦臣便道如此伤眼睛费心神,早睡为妙。他一听似乎有点儿道理,放下手头工作,稀里糊涂跟着去就寝。


再比如他时常浮躁,一浮躁就习惯拿佩剑三毒开刀,半个时辰擦个十来遍,搓得它亮得能照镜子。好剑都有灵气,三毒被主人折磨久了一跳一跳想跑,刚逃了两丈又给拎回来继续蹂躏。蓝曦臣见此景哭笑不得,劝慰说:游湖赏花都好,何必站在原处发怔?江澄听了好像又有些道理,没工夫细想已教他抓着手往外牵了。


可干坐太无趣,完全不符合江家人该有的作风。去校场一趟的念头重新燃起,江澄提上鞋跟、沥干湿发便踔厉风发地出门要走,正巧对上蓝曦臣略带吃惊的曈眸。


"这么晚了,去何处?"


江澄窘迫非常,"这么晚了,你还赶回来啊?"


蓝曦臣探究的目光将他从头扫到脚,继而微微一笑道:"不晚,刚好。不请我进去?"


江澄后知后觉,往后一退便让出空容他进屋。而后二人各自寻了位置落座,不知怎的相距甚远,竟还是斜对面。江澄想再换过去未免太刻意了,于是抠着扶手搭话道:"嗯,云深那边怎样?"


"很好,没什么大问题。"


"阿珣还是叔父看着?"


"前几日接去兰陵玩了。"


"……你在这儿待多久?"


"看情况吧。"


江澄抠的动作忍不住改为捏,心道这天真聊不下去了。蓝曦臣在云深不知处待了段时日,一朝打回蓝家人惯有的木讷刻板样。


蓝曦臣恍若未觉,细细地打量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阿澄,过来一下。"


江澄"哦"了一声,利索地径直走到对方跟前,"做什么?"


话音刚落,腰便被一双手臂轻轻搂住。紧接着蓝曦臣的脸贴上他腹部,低声笑了笑,"抱一下。"


"……三伏天的,你也不嫌热。"江澄面上一热,小声嘟囔,到底仍暗暗挪近些。


这两人出入各家清谈会,练就一身装模作样的本领,到下一刻终究没崩住。先是站着搂,然后弯腰艰难抱上那么一抱,最后蓝曦臣眉头一蹙,直接将人摁到了腿上。


江澄一想到如今正是别人吃晚饭的时辰就忍不住害臊,"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合适,"对方一脸正直十分笃定,歪头想了想补充道,"而且我刚回来。"


……有道理!


江澄老毛病又犯,暂且丢开顾虑,犹犹豫豫攀上蓝曦臣的肩膀,低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嘴唇。正别扭着如何继续,忽教后者扣住后脑吻上,耳鬓厮磨间紧闭的唇瓣纡徐张开。


蓝曦臣左手手掌一收,熟稔地把江澄往怀里带,右手则拢着他脑袋朝下压。起初亲得缓慢缠绵,胸腔暖融融好似盛了一瓢温水,滋味美妙极难言。江澄不自觉地轻哼了两声,手指移至对方颈项微微蜷起,整个身子愈发倾斜。


渐渐的亲吻便变得急不可耐,蓝曦臣的舌头顶进江澄口中,由舔到吮,指尖不安分地上下抚摸劲瘦的脊背。衣裳贪凉,极薄,一触就瞬间感受到温凉滑润的皮肉,根本不愿撤下。江澄被吮得十分舒坦,也没有推拒,一边压低煽情的喘息,一边任由他挑开衣襟。


正关键时,江澄蓦地撒手,一脸疑惑地朝门的方向看了看。


"怎么了?"


"怪了,我好像听到阿珣那小子在哭……"


蓝曦臣也认真听了听,问是不是听错了。


江澄坚信自己还没老到耳背的程度,又定睛侧耳观察半晌,真确实没有刚才的声音了,也许出现了幻觉?他方打算扭头道声抱歉,这回倒真传来一阵可怜兮兮的号啕大哭,由远及近飘进两人耳朵。


他慌慌张张从蓝曦臣大腿上滑下来,就见本该待在兰陵的蓝珣迈着细碎的小步奔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爹……"


小孩生的粉雕玉啄,才丁点儿高,到门槛那儿就跨不过了,嘴一扁又要嚎,江澄已一把抱起他带进屋。


仔细一看,胸口以下全部湿透,尿裤子也不带这样的。江澄是个心大的,瞧见蓝珣哭的傻样头一反应是笑,其后才蹲下扒他衣服。蓝曦臣呢,早去取了干净衣裳和软布,直接将儿子裹进去,远看就跟一颗圆圆的球似的。


"行了别哭了,"江澄安慰道,拍了拍小孩的后背,"你怎么回事,跟你表哥打水仗了?"


蓝珣埋在他爹怀里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结结巴巴说"湖、湖"。江澄茫然地回头看蓝曦臣,发现对方也一副不解的样子。


幸好常伴蓝珣左右的侍卫江青赶到,喘着粗气向他们讲述了少宗主方才的险遇。原是他向金凌吵着闹着要回莲花坞等父亲回家,结果刚着陆就被湖边两个放河灯的少年吸引住了,睁大眼睛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江青苦巴着脸等得腿都麻了,一个不留神就见蓝珣脚底一滑掉进湖里,吓得他赶紧将人提上来。因为动作快,所以水刚淹到胸口,可是却成功拧开了之前还兴致勃勃的小家伙的泪腺,一路哭一路跑。天晓得他究竟继承了双亲了什么了不得才能,硬把江青远远甩在了后头。


"您罚我吧!"最后毛头小子江青用英勇就义的神情说道。


"罚你回去睡觉去。"


"……啊?"


"怎么,不满意啊?"江澄挑了挑眉。


江青身体力行地表现自己满意,一溜烟跑了。


反观蓝珣,早在谁也没注意的时候跟块膏药一样扒着他爹睡着了。江澄怕天热捂出痱子,掀了软巾给他擦身,之后托着他光溜溜的屁股搁到床榻上。再望蓝曦臣,关门熄灯,俨然预备要一起睡觉的架势。


"睡了?"


蓝曦臣一脸正直,"不然呢。"


"……"江澄噎了一下,在气氛陷入僵局前决定先睡再说。



第二日清晨,就在江澄慢吞吞给宝贝儿子扎辫子的工夫姑苏已寄来一张传音符。蓝启仁在符中提到蓝珣日渐长大,有必要充分开发他的潜力爱好,因此希望他们二人尽力配合。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江澄觉得择日不如撞日,今个儿就定了好。爱好么,高雅一点,琴棋书画先挑一个培养培养。


首先是琴。蓝曦臣明晓他心底对弟弟含光君仍有些介怀,便道琴弦容易割手,以后再说吧。


江澄没想到那一层,只认为表面已经足够合理。不提别的,蓝珣整个人站着还没琴高呢。


那就试试棋。选的是围棋,满满的盛了两盒。莲花坞骨子里和金鳞台相似,摆件俱精致且昂贵。加之江澄继任后治理有方,库房的金额只增不降,如今连棋子都是灵玉所制,夏日捏在手心冰凉除汗,冬季一握又暖手防冻,是天下难寻的珍宝。


可惜小家伙不识货,看见黑白的小圆块便想到厨娘蒸的点心,眨巴着眼睛直接往嘴里送,若非蓝曦臣眼疾手快肯定吞了好几颗了。


那换下一个,书。雪白生宣,古方石砚,长峰狼毫。蓝珣乖乖坐在凳子上晃着小腿,一瞥见千年墨眼睛都亮了,兴冲冲伸手要蘸墨尝。江澄一边按住他,一边用眼神示意蓝曦臣把那玩意放回去。不放还好,一放蓝珣就眼泛泪光,双手在空气中乱划想够回来,凄惨无比叫道:"糊!"


江澄与蓝曦臣狐疑地对视一瞬,听到他"糊"了半天终于挤出一个"芝麻糊"。


……好个吃货!


轮到画的时候江澄已经不抱希望,淡定地凝视蓝珣咧着嘴乐颠颠用爪子在纸上印手印玩。啪一个手印,啪又一个手印,批量画押。


江澄撑着胳膊沉吟半天,突然开口:"唉,你儿子怎么这么傻。"


"……也是你儿子。"


"好吧,"他叹气,"我们的儿子真傻。"


蓝曦臣失笑,"我看算了,过段时间再让阿珣学吧,他还是太小了。"确实,傻儿子刚过三岁生辰,动脑子的事太为难他。


因此此事告一段落,受罚睡觉的江青负责带"辛苦"一天的小傻子出去买零嘴犒劳犒劳。教育计划失败的道侣则各忙各的,忙得明明一个屋檐下却连句话也没空讲。有如蓝曦臣,一需破解某次夜猎偶获的上古卷轴,二要应付来访贵客,分身乏术。江澄相较而言好些,单是白日不着家,夜晚就尽量帮衬点,大头还需蓝曦臣本人。


待到此情形完全结束,铁打的泽芜君也累倒了,安安静静仰躺补眠。江澄偶尔在床沿坐一会儿对方同样毫无察觉,气息均匀绵长。前段时间上门的修士其实许多是来找他们俩的,而蓝曦臣不动声色地挡下大半,否则自己根本难落清闲。或感激或嗔怪的话语在肺腑中翻来覆去,最后仍咽回肚里。


江澄盯发呆时脑海照例浮现过往种种,攒到一定界限必然会满,满着满着他便脱了鞋袜,脚踩到蓝曦臣手边。



试试行不行




几月后再提关于蓝珣学习一事,江澄好像有了更好的主意。


既然蓝珣他爹会使乐器,干脆让他学一样的,平日耳濡目染,学这个肯定比学其他快。于是江澄派专人做了一支较短的玉萧,样式简单素净,暂取名雪礁。原本担心小家伙死性不改仍上嘴开啃,特地事先里三层外三层包成一条春卷防止硌牙。岂料他见了倒很喜欢,叫跟着学也积极配合,虽然吹的水平实在催人泪下,但好歹算有进步。


江澄没来得及欣慰,就发现才过几天傻儿子的萧就不见了,长腿似的跑到了账房先生牙牙学语的侄女手里。


"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蓝珣毫无自觉,兴高采烈地抬手比划,"送妹妹……妹妹好看!喜欢!"


得,馋货进化了。


江澄望着这小色鬼不禁气急,对蓝曦臣道:"你就说拿他怎么办!"


蓝曦臣看着两双写了"主持公道"的眼睛轻声笑了笑,右手不紧不慢伸向腰侧解下裂冰。"消消气,"他摊开江澄的手掌把萧放上去,"送你——"


"你好看,喜欢你。"




FIN
妈耶终于赶上了,大家520快乐呀!!
老福特崩掉了。。。难过

评论

热度(10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