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哥紫电电

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不是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终于舍得离开了

【曦澄】分手守则

11:

 全文1w4+,以分手为借口的二次恋爱(回忆录?)

                                 ↑这样设定下的曦澄




占个活动tag,但是不参与评选,毕竟旧文填坑

如果可以求长评orz……最想要的没有之一……






Title:分手守则

Couple:蓝曦臣X江澄

Background:现代






「第一条:不再联系」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Sorry,……” 

 

无论试了多少次,电话的那头依旧是冷冰冰的女声。蓝曦臣放下手机,烦躁地扯松了领带,眉头不自觉地皱着。

 

阿澄的脾气他向来都是知道的,来的快去的也快。每次软下声来去哄他去抱他,总能看见阿澄眯起圆圆的杏眼赖在他怀里,红了耳根支支吾吾地承认自己太暴躁。

 

蓝曦臣想,阿澄就像个时不时炸毛的小刺猬,他愿意包容他所有偶尔的坏脾气,等小刺猬露出柔软的肚皮来。

 

可他又是个爱钻牛角尖的小刺猬,蓝曦臣从未想到他的好在小刺猬眼里成了一道过不去的坎。小刺猬做事风风火火,说一不二,他提的所有蓝曦臣都会照单接受。

 

包括这次。 

 

他们说好了的。 

和平分手。 

 

只是没想到,小刺猬当真一点余地没留。

 

 

 

姑苏蓝氏在s城的办公楼,堪称是当地地标性的建筑。当年蓝氏花重金在市中心的地段盖了一栋楼,从此蓝氏商业大亨的地位便在这s城为众人周知。 

 

比起谈论明星八卦,s城的各位可能更愿意关注蓝氏新上任的总裁与众多名模间的爱恨纠葛。 

 

要知道这位年仅二十八岁,就突破蓝氏复杂的宗亲关系,一举坐上掌管人的位置。不光以出色的能力,更是凭借其清雅俊朗的外形,荣登s城贵公子榜榜首。 

 

说来这蓝曦臣生了副名模的好身材,宽肩长腿,加上快190的个子,本该是个高冷给人十足距离感的形象,却长了一副多情含水的眼睛,任看谁都是深情款款,眉目含情的样子。 

 

无怪乎媒体都乐意挖关于他的八卦,因为镜头下静止的蓝曦臣……

用s城万千少女的话来说,实在是太特么让人春心萌动了。 

 

这不,今日娱乐新闻的头条又是……

惊爆!蓝曦臣与某知名女模特举止亲密!似有恋情!

 

“这些媒体真的见缝插针啊……就是可怜我们蓝总了。”张开五指,再细细端详一遍新做的指甲,蓝氏某女白领犯了个白眼,“自己都说了我们蓝总看谁都这眼神,还靠着这些抓拍炒绯闻。”

 

“就是说,一个月能惊爆个十几遍。”旁边同事探头出来,也是颇有抱怨,“昨天这又不是两个人单独的约会,那么明显的商业聚会,再说谁不知道这女模特被谁包养了?”

 

女白领赞同地点点头,终于停下了给指甲快按拍照键的动作,凑过去小声说。

“你说,今天总裁夫人会不会杀过来啊?”

 

 

“蓝曦臣!”

 

伴着一声怒吼,秘书十分认命地闭上眼,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江先生!!”她试图拦住一位用脚暴力地踢开门,瞪着一双杏眸的年轻男子。

但仔细看,秘书虽然嘴上喊着,还是给男子让出了直接进总裁办公室的路。

 

我哪里敢拦着夫人…… 

 

秘书坐回椅子默默叹气,每次蓝总一有绯闻,只要夫人没有出差,必定会来办公室闹一出。话说蓝总什么时候才能管管那些要上天的媒体啊,哎……

 

主要他们也不吵架,就是之后蓝总就提前下班了,笑眯眯地牵着夫人的手走了……

 

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地拍,可我却还是要配合他们的演出。

 

 

气势汹汹地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江澄没有错过蓝曦臣眼眸里的笑意。

见蓝曦臣要起身来抱他的样子,他连忙出声阻止,“诶诶蓝曦臣你别过来,也别站起来!”

 

蓝曦臣闻言又坐了回去,含笑看着江澄。

 

“你的笑对我可没用,留着去电名模吧。”江澄双手撑在桌前,试图做出很有气势要训人的样子,不过在蓝曦臣眼里只觉得那瞪圆的杏眸真可爱。

 

“你自己说你这个月几次上头条了?!!上上次女企业家,上次当红女明星,这次超级名模,蓝总还是万花丛中过啊。”

 

江澄本就长着副细眉俏鼻的精致小脸,却不似女性的阴柔,抿着嘴不笑的时候甚至能看出几分刻薄来。可蓝曦臣看着那薄唇总忍不住想念它的柔软,于是他在江澄憋了口气还要训他的时候,凑了过去把吻轻轻地落在了江澄的脸上。

 

都好软,蓝曦臣的余光瞥到江澄白嫩的耳垂正慢慢变红,他便将阵地转移到了心心念念的唇上,堵住了江澄的骂声。

 

江澄被蓝曦臣亲得不能呼吸,明明平时那么个温和的人,在情事上狂野得不像同一个人,次次吻他总要变成舌与舌互相交缠的深吻。

 

江澄大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办公桌上,要不是双手环在蓝曦臣的脖子上,早就一头栽了下去,长时间不舒服的姿势让他腾开一只手去捶蓝曦臣。

 

“唔……我好累……” 

 

亲是不亲了,江澄红肿的嘴上还挂着暧昧的水痕,显得唇色更加红润。

 

蓝曦臣放开江澄,重新靠回到椅子上,一面勾起唇角向江澄发起邀请。“阿澄,过来这边。”

 

江澄被亲得晕晕乎乎,也没听清对面的人在说什么,只知道人突然离自己好远,而且自己腿软好想找地方靠靠。

 

只有视线里蓝曦臣模糊的笑容,还未等他走近,便被人拦住腰托起,以跨坐的样子坐在了蓝曦臣的大腿上。习惯性地勾住脖子,江澄将烧得通红的脸颊贴在自己的手臂上降温,却一转头将自己的唇送到了蓝曦臣的脖子上。

 

而蓝曦臣此时只是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背,仿佛在等他缓过神来,而他忍不住在他的肩窝里再次蹭了蹭,这才闷闷地开口道。“蓝曦臣,我是不是每次动不动就生气特别讨厌啊。”

 

软软的黑发蹭得他心尖都在发痒,真的好喜欢阿澄啊,他想着,忍不住又收紧了手臂。“看阿澄吃醋我很开心。”

 

江澄突然挺直了腰板,抬头道,“可是我真的不喜欢,明明知道都是假的,我还是……”

 

我还是害怕你会离开我。

 

江澄说不出口。他比谁都清楚蓝曦臣有多喜欢他,他总是无限包容自己的任性,就连这样的无理取闹他也会道歉在先哄在后。

而自己呢,简直是恃宠而骄,越来越过分,越来越……

 

体贴地轻抚着江澄不开心时总皱起的眉头,手顺着向下捧起江澄的脸,将额头贴上去,蓝曦臣直直地看进江澄的眼睛里,霸道却温柔地不允许他的闪躲。

 

“可我就是喜欢这样的阿澄,怎么办呢?”

 

越来越依赖。 

江澄在心里把剩下的话补完,连他这时候丢人的纠结都一并包容进去了。

 

自从大二那年他的亲人全部丧命在一场车祸中,江澄就过上了一个人的生活,毅然决然抛下一切,拿起相机登上最近的航班,继续姐姐未完成的事业。

 

“蓝曦臣。”江澄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轻轻地唤他的名字,然后抱住他。

 

又在撒娇了,江澄想。 

 

其实早就忘记了撒娇的感觉了,天大的事他也一个人扛扛就过了。

直到遇到蓝曦臣,他开始越来越多地待在同一个地方,一点点小事也要抱怨也要生气。因为他知道蓝曦臣会哄他,蓝曦臣会纵容他,有些时候甚至潜意识里就是为了让蓝曦臣来宠他才故意任性。

 

想要被爱,但久而久之江澄就觉得,自己给的根本没有蓝曦臣给他的多。

 

“我们分手好不好?” 

 

蓝曦臣捏着他的肩膀掰过江澄的身子,向来温和的黑眸里有震惊也有愤怒,但饶是这样他还是没舍得对江澄说一句重话,只用眼神在质问他。

 

江澄一直在想要如何才能不伤害蓝曦臣地说出自己的决定,可是这句话里的意思,无论他再这么委婉,都会是一把刀插在了蓝曦臣的心上。

 

让我最后再任性一次。

江澄闭上眼,“蓝曦臣我都说分手了,你还是不会对我发火。”

 

“江澄不该是个无理取闹、婆婆妈妈的人。

你蓝曦臣也不该是事事都可以迁就的人,我还是喜欢当年会报复我的恶作剧,会因我的不近人情而生气的蓝曦臣。

我们的爱情,都让我们变得不像自己了。“

 

 

——我们分手吧,好好地想一想。

——好。 

 

 

 

往前再过一个红绿灯左拐,就是江澄爱吃的面馆。这条马路是被江澄称赞过的,他最喜欢清晨来拍的马路。

这株雏菊是江澄拉着他半夜跑下来偷偷栽的,这部电梯的按钮是被江澄摁坏过的,虽然只是个意外。

 

蓝曦臣今天在公司加班了很久,可能凑巧今天的文件比较多,平时深夜回家的次数也不算少。只是……

只是家里的那个人不知道还有没有留着灯在等他……

 

 

江澄拉着小小的行李箱,坐在候机厅里,准备登上一班最近的深夜航班。眉宇间有着明显的倦意,支着头正准备眯一会,不小心碰到了手上的伤口,低咒了一声。

 

“痛死了,都是你蓝曦臣……”

 

 

蓝曦臣打开公寓的门,温柔的灯光从门缝里一点点倾泻出来。他便止不住唇边的笑意,急忙走进去,连鞋都来不及换。

 

餐桌上摆着还在保温的晚餐,他打开盒子,莲藕的清香便飘散出来,汤面上的油脂被细心地撩干净了,泛着青色的葱花压在被煮透的排骨上,强烈的色差让人食指大动。洁白饱满的米饭上衬着灯光散出热气来,旁边还压了一张字条。

 

联想到那人穿着围裙,将一道道菜放进保温盒里。皱着细眉念他也不知道早点回来,好看纤长的手拿着自己送他的钢笔,趴在桌边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蓝曦臣看着字条,眼眸里映着泛黄的灯光。别人都说蓝曦臣眼里有星辰,可江澄总说你眼里有月光。他每次闻此眉梢便会泛起好看的弧度,连带着黑眸荡起如水的月光,当真是温润公子,举世无双。

 

这是只会在江澄面前露出的笑,可如今怎么看都带了点苦涩。

 

 

 



「第二条:过得比对方好」


 


这章走☞链接








 

「第三条:单身派对」

 



“他提分手你竟然真的同意了?!”

 

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和江澄分手的消息,刚下飞机就开着小跑车往他这赶的金光瑶,二郎腿一翘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间或还不忘对着手机屏幕整整头发。

 

面对蓝曦臣点头默认,金光瑶颇为无趣地转起了手上的车钥匙。

 

“得了你那一肚子的坏水我还不知道,江澄是怎么入了你的套的。”他没有风度地翻了个白眼,站起身朝蓝曦臣示意,挑眉,“既然现在单身……”

 

金光瑶是蓝曦臣当年在英国读书时认识的,总体来说是个损友。

 

前有爷爷的威风,后有父辈从军授勋无数。金光瑶十几岁就被送到部队里,一身本事出来,本能轻轻松松顺着金家势力坐实军队地位。谁知被放出来休假半年,立马脚底抹油直奔机场,坐着最近一架飞机到了伦敦,先前瞒着老爷子申请的学院在他到英国放纵自我不久后,便传来了入学的消息。

 

金光瑶点点手上早就在机场提好的一大笔现金,甩掉家里跟来抓他的人,大摇大摆地入了校园,之后在公共课上遇见蓝曦臣,两个看起来南辕北辙的人倒是误打误撞成了朋友。

 

金光瑶虽是根正苗红,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没个正经,活脱脱一个纨绔子弟样。他一跑,老爷子随即把目光转向了他的弟弟金子轩,他还记得当初自己得知逃过一劫后,得意地找金子轩炫耀,他那个弟弟恨不得从屏幕里冲出来咬他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误带蓝氏小白兔进了声色酒吧,不想蓝曦臣左拥右抱的架势比自己还熟练。金光瑶挑起身边女伴的下巴,轻吻了下烈焰红唇,笑得不怀好意,“我还当你是个君子。”

 

蓝曦臣低头饮过女人喂过来的烈酒,一言不发。

 

金光瑶回国后也算是个知名艺术家,倒也没给金家丢脸,况且老爷子越看金子轩是个可塑之才,至于自己这大孙子,未来总有机会再抓回来的。

 

其实蓝曦臣从复杂的家族关系中夺回蓝家的掌权,金光瑶在背地里帮了不少忙。他以为蓝曦臣依旧会顶着他那张风度翩翩的脸,穿梭于各种交际应酬。

 

江澄的出现是他没有想到的。

蓝家宗室牵扯无数,上流社会无人不畏惧蓝家庞大的背景。也不知是不是蓝曦臣厌倦了尔虞我诈笑脸相逢的算计,竟然领了那么个单纯的江澄过来。

 

当他没带任何女伴只是单纯想找蓝曦臣喝个酒的时候,蓝曦臣身边却跟了个一身戾气的江澄,他坐在一旁看两人甜甜蜜蜜,暗暗可怜起江澄来,遇到什么人不好偏要遇到蓝曦臣。

 

至于金光瑶为什么将蓝曦臣当做挚友,不过是因为同一种人罢了。


蓝曦臣接到金光瑶的暗示,转身拿起挂在椅子后的西装外套,金光瑶吹了声口哨跟在他身后出了蓝氏大厦。

 

本来金光瑶今天回国,是为了晚上一个摄影展的开幕晚宴,正巧想着来见见两人,顺便把江澄带去还能附赠个蓝曦臣,谁知一问两人竟然分手。心里的小算盘泡汤,金光瑶坐上副座,开口道,“我今天可不陪你到半夜啊,晚上有事。”

 

蓝曦臣闻言点点头,方向盘一打大奔驶出停车场,“喝一杯。”

 

金光瑶手机上信息聊不停,电子键盘的音效啪啪作响,蓝曦臣漫不经心的话让他有点愣,“你不是吧……”敢情这人是找他来借酒消愁的。他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真该让江澄好好看看你的真实面目,赶紧弃你而去。”

 

蓝曦臣以猛踩了脚刹车作为回应,金光瑶直到坐下还在揉刚刚被安全带勒得生疼的胸膛,“蓝曦臣你真是焉坏的,这么对待一个好心陪你的兄弟。”

 

调酒师很快将他们点的伏特加放在了吧台上,金光瑶先行拿过蓝曦臣面前那杯酒,“先说好,喝醉我可不管你。”蓝曦臣抿唇笑笑,“江澄不准我多喝的。”

 

得,还被撒一把狗粮,金光瑶大手一挥把酒塞回他手里,“既然不让你喝,您就亲自出马把他带回来不就好了?”蓝曦臣摇头,修长的手指搭在冒起水汽的玻璃杯上轻敲着,“阿澄会不开心的。”

 

金光瑶简直都想揍眼前这个恋爱脑一顿了,“他不开心你就不做?”片刻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事来,“怪不得江澄要走。”

 




一开始金光瑶以为江澄不过是笼中的金丝雀,但蓝曦臣一副好好先生什么都顺着江澄的样子让他有些惊讶。

 

后来他明白,蓝曦臣给了江澄,不过是上了镣铐的自由。

 

因为江澄经常在欧洲采风,他们也叙旧过几次,每回都有蓝曦臣在一旁陪伴的身影。金光瑶表面上是脱离了金家,这不还有个可爱又傲娇的弟弟时不时和他联系一番,国内有些什么动静他还是知道的,然而蓝曦臣还是照陪不误。

 

也怪他多管闲事,趁着江澄认真端详画作的时候,担心地问起蓝曦臣公司的事如何。蓝曦臣简短地回了他句没事,便走上前牵住江澄的手,俨然不想让他再多问。

“等下去坐贡多拉?”

 

好心当做驴肝肺,金光瑶受不了这两人在他面前你侬我侬频频放闪,赶紧找了个理由跑了。之后遭殃的自然是在国内好不容易能睡场好觉的金子轩,被半夜叫醒不说,听他哥倒了半天苦水还被要求暗地里盯着点蓝曦臣的动向。

 

“那蓝曦臣什么本事你不知道?别跟个妈似的,不如操心下你弟弟的健康。”

 

语毕,立刻关了视频,金光瑶又受了一包气,直叹气这弟弟都没有小时候可爱了。

 

蓝曦臣和江澄从威尼斯桥边的小码头坐上了贡多拉,江澄一开始还有点别扭,两个大男人坐这个恶不恶心,还是抵不过蓝曦臣眨着眼眸深情地看着他。耳廓一红,江澄男子汉气概作祟,大方地拉着蓝曦臣的手上了船。

 

船夫是个热情的意大利男人,黑发棕眸,深邃的眼睛轻眨间仿佛有河水在其中流淌,多情而又风流。望见他们紧牵着的手,优雅低沉的意大利语从船夫口中流出,江澄没有听清以为是什么祝福的话语,却见蓝曦臣煞是熟练地吐出同样语调的句子。

 

“你会意大利语?!”江澄惊讶道。

 

蓝曦臣失笑,搂着江澄坐下,亲了下他的额头,“在佛罗伦萨住过一段时间。”江澄哈哈大笑着推开他,揶揄道,“蓝大艺术家,你还有多少没告诉我的?”

 

悠扬的歌声传来,船夫唱着咏叹调回荡在水边,一座座的桥在眼前经过,它们或陡峭或平坦,但每个都是独一无二,将威尼斯星罗棋布的建筑连接在一起。江澄心情大好,饶他是个摄影师也懂得人眼才是最好的照相机,有情有感,有真有实。

 

下船前,蓝曦臣和船夫聊了一会,谈天说地的样子让江澄觉得酒吧台更加适合他们。江澄后来问蓝曦臣他们说了点什么,结果这个人毫无羞耻心地告诉他,船夫夸他长得好看所以他现在有点吃醋了。

 

江澄送他一记白眼,没信蓝曦臣的鬼话,抬脚踢了他一下,扭头穿过回廊奔到圣马可广场的中央。蓝曦臣笑眯眯跟在他身后,向旁边老人买了袋吃食,迎上江澄亮晶晶的眼神,“小臣子做的不错,深得朕心。”

 

江澄接过小袋子,倒了把玉米在手心,一米八五的高个子像个小孩似的蹲下来,等着鸽子来他手里找吃食。只听一声口哨响起,成群的白鸽扑打着翅膀往碧蓝如洗的天空中飞去,划过空中的影子,映着灰棕的古老建筑,倒下十八世纪交错的时空。

 

蓝曦臣非是专业,对美也有种别样的钟情,眼前的人不过穿着简单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站在蓝天灰地中却像是融入了场景中,又像是别具一格的特意安排,正抬头眼神随着飞翔的白鸽而去,侧脸美好,澄澈的阳光在他的脸上跳跃着。

 

他悄悄掏出手机,将这一幕珍藏下来。

 

江澄告诉他,再好的照相机都抵不过那惊鸿一瞥。他觉得,总还是要备份一下的是不是?

 

到了快到傍晚的时候,河水即将涨潮,圣马可广场开始清人。暖金的余晖映着不断向地平线靠近的潮水波光粼粼,江澄搭上水上巴士之前,再一次回头望了眼空寂的广场,高耸的钟楼沉重而寂寥地敲响整点的钟声,只是再没有人站在广场中央凝神去听了。

 

蓝曦臣总会被江澄突如其来的伤感弄得猝不及防,好在很快有新的事物占据了江澄的脑袋,他拽住蓝曦臣的袖子,“我们去了叹息桥么?”

 

江澄的脸比夕阳还要红上几分,满心都是蓝曦臣能不能听懂他的话的纠结,蓝曦臣低头贴上他的嘴角,小声喃喃,“去了,我还亲了你。”

 

“唔……”蓝曦臣捧住他的脸,五指滚烫地贴着他的脸颊,江澄被蓝曦臣变得有些猛烈的攻势亲得晕晕乎乎,满脑子都是蓝曦臣回答他的那句话在刷屏。

 

如果情侣能在桥下接吻,爱情将会永恒。

 

回了酒店后,江澄洗完澡出来就见蓝曦臣捧着电脑坐在沙发上刚结束视讯会议,屏幕的蓝光衬得他的脸色越发疲惫。他走到蓝曦臣身后,抱住他的脖子,还湿漉漉的头发在肩窝蹭蹭,“可以不用陪我的。”

 

蓝曦臣合上电脑,拉着他的手腕牵到面前,长臂一展环抱住江澄的腰,“我处理得过来。”江澄顺势靠近了些,温柔地抚着他的后脑勺。

 

江澄回国后渐渐推了需要出差的工作,更不用说是需要远赴大洋彼岸的活动了。金光瑶在偶然一次问起蓝曦臣你们夫夫怎么都不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江澄的这决定。

 

“蓝曦臣你真是太tm焉坏了。”金光瑶以这句结束了和蓝曦臣的电话。

 

 



蓝曦臣果真喝了两杯就不喝了,金光瑶捞起搭在一旁的外衣穿上,不走心地安慰他,“你看看你俩前几天的ins互动,分不了分不了的……”

 

“再说了,江澄要是真的有心分手,你会这么大方地让他走?蓝大总裁您少点名为温柔的独占欲就行了……”

 

“劳资信了你的邪,真当你分手要来嗨一把。”金光瑶挥挥手,“算了算了,工作去了。”

 

 






 

「第四条:不再想起你」

 



江澄在开往慕尼黑的高速列车上,支着脑袋无聊地看着窗外。

 

下一步要去哪里他犹豫了很久,不知怎么得突然想起他和蓝曦臣明明各有工作却意外相遇的地方,虽然现在和蓝曦臣分手中,他还是抱着比较愉悦地心情决定了去慕尼黑。

 

人总有那么一两个念念不忘。

 

说是巧合,其实后面想想也不尽然。不是有那么一句话么?

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相遇的结果。

 



彼时他也是正准备从瑞士去往德国,订车票的时候他发现苏黎世并没有直接到慕尼黑的火车,当下有放弃慕尼黑之行的想法,其实他只是嫌转车等车麻烦而已。

 

列车刚从康斯坦茨出发,再过大约四个小时才能到慕尼黑。

 

座位上的白色棉套摸起来的触感柔柔的很舒服,车厢里开着足足的暖气,通风口的窗帘被吹得掀动起来。手心里很快地便渗出细汗,原先干燥到起了褶皱的手指变得湿滑起来。

 

他解开大衣的扣子,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顿时松懈下了神经。美丽的乘务员提着柔和的嗓音来问他是否需要咖啡,他微微摇头睡意便毫无征兆地侵袭过来。

 

被车厢里的空调吹的浑身都是汗意,他就这么被热醒了过来。刚睡醒的自己还处于低血压的状态,过了许久他才发现原本身旁没有人的位置竟然有微微下陷的凹痕,明显坐在上面的人刚走。米白色的毯子从身上滑落下来,江澄终于知道是什么让自己热成这样了。

 

他没想到的是笑眯眯并且端着一杯矿泉水朝自己位置走过来的人竟然是蓝曦臣。

 

蓝曦臣走过来坐下,自然而然地用肩膀垫起江澄下垂的脑袋。他用指腹摩挲江澄的嘴唇,动作轻柔。江澄正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弄得快爆发,蓝曦臣另一只手端起先前拿来的水小心地抵到他唇边。

 

敏感的皮肤立即感受到清水与车厢里截然不同的温度,江澄也懒得再和蓝曦臣吵怎么能在公共场合这么做,听话地喝水。一杯水下去,他觉得自己舒服多了。

 

蓝曦臣眯起眼睛问他舒服多了吗,江澄老实地点点头。蓝曦臣忍不住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嘴角翘起了弧度。“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可见他此时心情很好,江澄在心里想,连眼角也有轻微的扬起,到底有什么开心的?他无意识地瘪了瘪嘴,“不是说你还有事吗?”

 

“我也是来慕尼黑工作呀……”蓝曦臣朝他眨眨眼,“难道我没有告诉你?”

 

一般说这句话的人都没有曾经说过这句话,江澄黑着脸摇头。

 

蓝曦臣却好像越发高兴,伸手抱了抱江澄的腰还不怀好意地捏了一把,立即引来江澄的低咒声。“好好说话啊……别动喂!”

 

他把脸埋在江澄的侧颈上,轻柔的发丝扫到江澄裸露在空气的皮肤上痒痒的。江澄不得不用手去推,可惜男人不止个子比他高好多就连力气也是成比例上涨。他推搡了几遍无果,倒也认命一样的放弃了。

 

“好巧啊……”闷闷的声音从耳下传上来,蓝曦臣说话时贴着他的皮肤开合的嘴唇擦过带来酥麻感。江澄很不争气地红了脸,附和道,“是啊是啊真巧……”

 

窗外是皑皑的雪山绵延不断地随着列车的行驶跳跃进视线里,起伏的山顶像极了坐标轴上的曲线。

 

他低下头看着蓝曦臣性感的睡脸,肤质细腻得连女人都要嫉妒,真不知道平时花了多少时间在保养上。眼皮轻合遮住了瞳仁的美丽色彩,他知道那双眼睛睁开后会带来怎样的镜花水月。

 

蓝曦臣枕在他的大腿上安静地呼吸,睡得像个婴儿安详。忍不住将手插进黑色的发丝里宛如浸入一滩池水,清凉轻柔。江澄想,蓝曦臣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现在却睡得那么熟,大概是太累了吧。

 

列车不过多久就驶达了火车站,江澄拎着一个偏小号的箱子走到月台上。他转头看看蓝曦臣,他只是尾随在身后下了车手上什么都没拿。

 

江澄皱眉,敢情只带了一张信用卡出来吗?蓝曦臣好像能从他的表情猜到他在想什么一样,伸手捏了捏江澄鼓起的脸颊。“那边都有。”

 

江澄用力地拍掉蓝曦臣不规矩的手,毫不在意地开口道。“蓝大总裁一呼百应,我瞎担心什么?”说着还把头赌气似的撇到一边去。

 

蓝曦臣笑出声,他伸手把江澄拉到身前,另一只手掰过他死活不肯动的脑袋,俯身在唇角烙上温度。

 

江澄捂着嘴唇吓得弹开了一米远,他指着蓝曦臣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你……你……”

 

蓝曦臣重新把他抱在怀里,环着他的手安慰性地拍拍。他们两个身高差不多,拥抱的时候江澄只到蓝曦臣的脖颈边。

 

“好了,真的只能陪你到这了。”蓝曦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清浅感人。

 

那么真实地出现在自己的耳边,他几乎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感情。

——好喜欢。

 

可能是他又露出来了什么奇怪的表情,蓝曦臣又把手放到他的脸上使劲揉揉,弄得他不得不大声抗议。

 

蓝曦臣叹了口气,“我会尽量赶来陪你的。”

 

像是突然一击敲到江澄心房最柔软的地方,他咬唇把脸埋在蓝曦臣的胸前,闻到熟悉的香味。

他可真是越来越依赖蓝曦臣了……

 

当然江澄不知道的是,蓝曦臣特意绕了一大圈跑来与他演偶遇的戏码。

不过江澄总结得不错,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相遇的结果。

 

 

 


 

他准备去新天鹅堡的时候,天空很给面子地下了大雪。

 

成为大多数童话城堡的蓝本的新天鹅堡,严格地算起来根本没有办法吸引像他这样二十好几的成熟男人的目光。来慕尼黑多次为了工作,自己也没能好好玩玩,不过既然是名胜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去看看,江澄抱着这样子的想法来到了新天鹅堡。

 

雪对自己来说并不是多难见到的奇景,不过现在常年待在S市的确是很少能见到雪,再者他对雪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不过今天冬天迎着新年第一声钟响的是纷落的雪花,踩起来松松软软的就像是棉花糖一样,一不小心就会沾得满身水汽。向来对跨年活动不甚热衷的江澄都拖着蓝曦臣出去,在马路上人挤人地到了寒山寺,漫天飞舞的雪花里江澄与蓝曦臣肩并肩,虔诚地祈祷等大钟敲响。

 

他顺着长廊走,透过窗口看外面。绵延的森林一直通到不知名的地方。城堡里的供暖系统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着,令人舒适的温度与湿度完全不似古堡里应有的属于石质的冰冷阴凉。墙上倒置着的煤油灯已被换成了日光灯,虽然光线依旧如同19世纪一般昏黄暗淡,而灯罩依然是那反复交错的青铜花纹。

 

手指抚过帷幕的天鹅绒表面,精致的金线缝制而成的边线。江澄还是忍不住抽抽眉角骂这些人败家。

 

“江澄。”硬朗的男声在他抬头凝视挑高天花板上的漩涡花纹时响起。

 

他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中文,他转了一下身子,望向声音的来源。周围的人很多,他根本没有办法判断到底是谁在叫他还是仅仅自己出现了幻听。

 

江澄将视线锁定在身后一个东方男人身上。男人的眼睛像是镶在王冠上的黑曜石,剔透清澈。男人扬唇对着他轻笑,轻缓的声音却让人不寒而栗。“果然是你。”

 

江澄牵起嘴角,回应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好久不见了,温宁。”

 

温宁十分惬意地将穿着漂亮黑色长靴和修身的黑色皮裤的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在帅哥美男成堆的外国,温宁也因为特有的白皙皮肤和立体五官,加上敞开了三排扣子的暗红色衬衣露出紧实的胸膛,引来各路目光。

 

他微微甩了下刘海,嘴角挑起冷光。“说实话我不大指望你能那么快记起我。”

 

江澄被堵得哑口无言,率先打招呼的人并不希望对方记起自己?“你以前不是那种会主动打招呼的人。”

 

温宁蹙眉,“人不可能不变的吧。”

 

“也是。江澄点点头,“来旅游?”

 

“嗯。”温宁说着,拿起相机晃了晃。“最近休假了。”

 

“还是当了警察么?”

 

“子承父业,但后面也习惯了。”温宁不在乎地轻哼一声,黑色的眼睛直直望向他。“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

 

江澄抬抬眼皮,伸手往咖啡里放了一块方糖。

 

仿佛被他们无言的沉默扫了兴致,温宁扯扯领带,“还要去其他地方,下次有空联系吧。”

 

江澄抿唇笑笑,“有空吧。”

 

他想温宁本就是性格极其淡薄的人,和他做同学几年当中只是觉得他总是蹙着眉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活像一只防范心极重的野猫。而今天的温宁虽然看起来好相处很多,但本质上怕还是没能改变孤傲的本性。这一点光从他不带任何起伏的语气中就可以听出来。

 

不管是什么,江澄都知道自己在一开始的时候完全没有认出来他。

 

能够记得生命中出现过的每个人只是两种人所拥有的权利。

一种是真正温柔的人,还有就是太过寂寞了。而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是这样的人,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作为短期记忆被无限更新就可以。

 

之所以会想到这些是因为温宁的出现不可避免地让自己回想起年少那些轻狂的时光,而记忆中曾经有人说过江澄是个温柔的人,而且是那么真诚地说过。

 

有没有一种机器可以将光阴切割成几乎细碎的光芒,再将它们无限制地拉长,清晰绵延到眼角的弧度都被还原得分毫不差。

 

曾经的江澄是不是在听到那句话的当天,在树下埋下名为『时光胶囊』的盒子,里面的纸条上虔诚地写道,其实说着别人温柔的人才是最温柔的人。

 

而江澄现在坐在咖啡馆里,窗外的阳光穿过玻璃在他的纯色外套上印下café的倒影,一时间竟再也记不起当年的事。

 

就如同一张不断被放大的相片,直到像素点一一显现出来却再也看不清本来的色彩,只剩下三种原色不断混合翻滚蒸腾,涌上来盖住了视线。

 

我也忘记了曾经的世界是否安静得一片弦音。

 

你也是吗,蓝曦臣?

 

 






「第五条:开始一段新恋情」




 

江澄下飞机的时候,天空刚刚露出一抹鱼肚白的亮光,他特意挑了一个能够见到日出的时间回到这片美丽的土地上。

 

有人说,欧罗巴是西方日落之地,亚细亚则被称作东方日出之地。

 

天边最后几点星光也被光亮所淹没。

 

他刚好踏出S市国际机场的自动玻璃门,东方的亮光正缓缓地从地平线升起。

 

机场旁就有直达S市各区的地下铁,江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交通卡,免去了买票的麻烦直接从闸道里走了过去,如果不算半路被卡在中间的行李箱的话。上了通往住宅区的地铁,江澄的心才算真正平静下来,就像一个多年未回家的孩子重新踏回故乡的安心。

 

 

淅淅沥沥的水帘映着鹅黄色的灯光,白洁的瓷砖上染上了一层明暖的胶质。

根本没有明和暗。

 

啪嗒——

 

外面传来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江澄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抱了个满怀,蓝曦臣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跟在后面进来的肉包,嗷嗷地叫唤求抱抱。

 

江澄推开他,伸手指指浴室,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难闻死了,快先去洗澡。”

 

蓝曦臣也不恼,在江澄的唇瓣上落下个响亮的吻,俯身抱起肉包塞到江澄怀里,边脱了西装外套边推开浴室的门,衬衫服帖地拢在他的肌肉上。

 

“蓝曦臣。”江澄叫住蓝曦臣,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只是站在原地低下了头。

 

蓝曦臣低声唤着他的名字,趁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对着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手心向上摊开,像是在邀请。

 

江澄将手放在心口,看着深邃的棕色瞳仁,犹犹豫豫地也伸出了手,颤抖了好几下才放进蓝曦臣的手掌里。

 

温暖的。令人安心的。

 

他几乎在下一秒就扑向了蓝曦臣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蓝曦臣嘴角牵起淡淡的弧度,低头虔诚地轻吻江澄柔软的发顶。

 




『重新认识下,我是江澄。』

『蓝曦臣。』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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