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哥紫电电

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不是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终于舍得离开了

【曦澄】骤雨初歇 3

染清秋:

我也很意外,这娱乐圈paro居然还有后续......


综艺设定有借鉴《向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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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澄】骤雨初歇 3






这可能是有生以来江澄吃得心情最跌宕起伏的一顿饭。他眼看着魏无羡夹走最后一片牛肉,之后像是补偿那样用漏勺给往他的小料碗里倒了几片煮的软软的土豆。他们都没有说话,江澄看着红彤彤的重庆火锅冒着沸腾的气泡,水蒸气直冲着他的脸扑过来,像以往的任何一次一样被当作抽油烟机。这可能就是没有人想要的超能力吧,他苦中作乐的想。




小学课本上的摘录的名言名句写,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老话还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江澄自己答应了的事情从不会轻言反悔,更何况公司签了的合同更是无法逆转的。综艺节目和前男友一起做常驻嘉宾,连台本都不需要了,双方站在摄像机范围内的最远对角线里互相对峙,尴尬凝结成固体状态,连空气都会停滞,那效果一定非常不错。




“没有回旋的余地了?”江澄问。他抬起头,视线穿过沸腾雾气,直直指向那一端。




“其实说是常驻嘉宾,但其实意思就是一季里出现几次,不用每期都在的,”魏无羡划开手机又看了一眼权当确认,也有心缓解气氛,说,“大家也是不了解内情,你一定要忍住了,不要给人可乘之危才行。想象一下第二天微博热搜榜第一挂着你打架的消息,那我可能会第一时间来找你拼命。”




如果不在此时停下话头,接下来迎接他的一定会是“娱乐圈做人准则五十条”的长篇演讲(注:百分之八十都是他亲爱的经纪人临场发挥,期间夹杂着各种黑料和死活的那种)。江澄连忙举杯,喝酸梅汤的架势像是咽下一口白的:“不敢不敢,全听你安排。”




魏无羡结了帐送他回家,路上又絮絮叨叨了一大堆注意事项,好像是关于什么收拾行李和准备礼物的内容——他根本没仔细听,到了停车场之后下车,挥挥手作别,再目送着汽车渐行渐远。具体文件隔天早上发到了他的邮箱。他仔细阅读了一遍各项要求和条款,发现计划有变。魏无羡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或者昨天是单纯诓他),把他的角色变成了单期嘉宾,只用参加一次录制,常驻嘉宾那栏果然写了蓝曦臣的名字。




节目叫《仙草之踪》,江澄私以为听起来比较像某种童话故事的标题。整个节目主打生活向,不同于最近流行的室外大型综艺,《仙草之踪》更像是一种生活纪实节目,几位常驻嘉宾在一个乡下小屋里生活,没有剧本,自给自足,返璞归真,一日三餐全靠自己做,换钱的方式是做农活。江澄作为单期参与的客人,主要任务就是在去的路上点菜,到了之后帮帮忙,住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就回来。




听起来相当休闲过日子,像是蓝曦臣的团队会选择的包装方式。江澄理一理发型,清晨时分的机场很安静,走廊里旅客寥寥,更没有来接机的粉丝。江澄甫一出道就相当注重隐私,一朝走红之后更是不想将之前的努力白费,第一次被保镖护着穿过人潮也是这个时候。他于是与后援会约法三章,着重希望粉丝不要来接机。一是浪费时间,二是粉丝大多都是年轻女生,单独出行不安全。网上黑子说他耍大牌,粉丝也有因此转黑的,但后来这些叫嚣造谣声渐渐平息,彼此建立起安全区来。




这可能就是江澄与流量小生最大的区别——他更习惯于把自己定位为演员而不是明星,他喜欢的是演戏,而不是带着人皮面具左右周旋。他感激所有支持他喜欢他的声音,但这绝对不代表他会乐意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侵犯。




助理阿金推着行李箱走在前面,二十八寸托运箱,里面装的是给工作人员和嘉宾的礼物。江澄素来不爱搞形式主义,但魏无羡深谙这一套的精髓,说是打通一些细小的人脉关系总是百利而无一弊的。他们走到门口,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于此同时打了打双闪灯。阿金连忙走过去,司机摇下车窗,执行导演的头从副驾驶探出来,冲着江澄挥挥手。




哟,老熟人啊。江澄忍不住笑了,他把手插到外套兜里慢悠悠的走过去,等还没拉上安全带,就听到前排的温情说:“请你这么多次终于肯赏脸,真是不容易啊。”




还是一股熟悉的阴阳怪气的味道,是原装的温情不错了。江澄决定顺着话题说下去:“听从召唤来给你们下乡文艺工作者送温暖来了,怎么样,意外不意外?”




“意外个鬼,”温情把头转过来,这样他们就不用通过前视镜交换眼神了,“我给你们发邀请了好长时间,连邀请嘉宾的名单都是我看着写出来的。本来第一顺位的就是你,结果魏无羡一拖再拖,搞得我们没办法做宣发,还跟我讨价还价,这人一日不见皮到没边,更恐怖的是你真的拿他没辙。不过我确实挺希望你来的,就当放松一下,享受生活。”




“反正我是来了,听从安排,没办法。”江澄笑道。保姆车的前后座空间很大,他把腿伸直,抬起右手揉了揉头发。这样的场景让他感到放松,是那种不带有丝毫戒备的平静感。温情是大他们一级的学姐,校报的风云人物,据说被同班男生尊称为温爷。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端着点学姐架子(太社会了,魏无羡评价道),没过多久原形毕露,逮着魏无羡爆肝写稿,催稿得毫不含糊,离截止日期还有一周时混进男生宿舍敲门,鬼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江澄和魏无羡一个宿舍,在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混世魔王被按在地上写稿得样子。




后来几个人熟起来,小圈子和小圈子融合在一起,开趴一场不落,互相帮忙时也从未退缩。说来说去也只有那么些人,毕业许久,联系也没有断过。学校关系网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在一张名单上总是能看到熟悉的人名,联想到上学时的一些故事,再对比一下现在功成名就穿着三件套的样子。




果真是什么都变了。这种改变的好坏难以阶段,但人生毕竟是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夜幕降临后总有星辰相伴。不如意常有,戏剧被评判为夸张不无道理,但总归是基于生活,并非没有任何道理。时间会虚化掉所有不愉快的回忆,过往与现在的悲喜并不相通,作为承担者或者接受者的内心总会是五味杂陈,但最后结果无一例外的只有接受。




离别是无可避免的,他昏昏沉沉的想。他早就该习惯了,身边的人来了又走,并肩走过几载春秋之后分道扬镳,这种生疏与远离并不是因为两人之间产生了摩擦,更多时候根本都不是故意的,只是时间距离和生活本身混杂在一起,成为了无可阻挡的离间计。苦痛难以释怀,但唯一的解决方法早已消逝在无边的往日里。




他睡得很不安稳,归其原因,可能是公路不平,他做了很多关于蹦蹦床的梦。他梦到他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坐在蹦蹦床边上看着蓝天,忽然听到蓝曦臣叫他。他的表情很急切,嘴巴一张一合,可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江澄想跑过去问他怎么了,刚要起身,魏无羡从一个奇诡的角度跳到蹦蹦床上,冲他叫:“醒一醒,要到了,该打电话了!”




打什么电话,我没有手机。江澄皱了皱眉头,随即感觉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他靠起来,听到阿金在旁边压低声音道:“江老师,我们快到了。”




“好,”江澄迷迷糊糊地回答。




然后他手里被塞了一个手机,他条件反射般地放到耳边,听到那边有人接起来,一个年轻的声音问:“喂,请问是要来的嘉宾吗?”




“是的,”江澄公事公办地回答道,其实脑袋还有点迷糊,“有什么事?”




然后他听到听筒被捂住,电话那边传来喊人来接听的声音。江澄这会儿才反应过来节目的录制要正式开始了,摄影大哥尽职尽责地把摄像机架好,温情向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您好,”那边传来一个声音,与刚才在梦境里想对他说些什么的人奇妙地重叠起来,信号不稳定所带来的滋滋声顺着话筒传来,但这丝毫不影响江澄慢慢在脑海里勾勒出那边的人的样子。“是《仙草之踪》的嘉宾吧?是这样的,请问有什么要点的菜吗?”




但从声音来听,蓝曦臣大概是从来没有变过。江澄用这区区几秒钟在脑海里筛选一遍遥远的过往,鬼使神差地回答:“我想要北京烤鸭。”




“这个比较困难,”那边顿了顿,江澄几乎能想象到蓝曦臣此时此刻的表情,“因为我们没有材料,所以————”




“我开玩笑,不用北京烤鸭,做一道春笋焖肉就好。”江澄打断道,他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地报出这道菜名,“多谢你了,我马上就到。”




那边说了声“再见”,随即手机里传来挂断电话的嘟嘟声。他正想问问温情是什么情况,余光却无法忽视存在感极强的摄像机,它像是一个巨大的霓虹灯悬挂在店铺顶端,五光十色地提醒往来过客,已经营业了。




行吧,该走一步是一步,江澄想,总归是不能砸了招牌。保姆车缓缓停下来,助理按照规定不能参与录制,于是阿金帮忙把行李从车上卸下来,等着接下来来接他的节目工作人员。江澄向他点点头确认,随即拎着箱子走上台阶,同时打量着这看起来相当寻常的院门。温情同他一道走上来,此时推开门,冲他递了一个安慰性的神色。




“咱们客人来了!”一个相当欢快的声音说道。




“是谁啊?我特别好奇这次最开始说北京烤鸭的人是谁,”另外一个男声接到,聂怀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江澄时笑了,“哎,是江澄啊?真是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啊,”江澄也笑了,他怀疑这个节目组就是熟人大杂烩,于是短暂性地忽视其实最大重点还没出现,“最近怎么样?”




“挺好,生活滋润,每天能吃到好吃的饭真的太幸福了。”聂怀桑接过江澄的箱子,嘴上也一直没停,“哟你这都装了什么还挺重的,蓝大哥你看谁来了!”




“我猜猜,怀桑你的好朋友吗?”人未到声先至,蓝曦臣拿着一只碗从角落里拐出来,声音和嘴角都上扬着。江澄看着,那笑意像是只存在记忆中的、已经失去了某种色彩的胶片。




“很高兴见到你,”蓝曦臣开口道,随即那种笑容如同潮水般退去,又有另外一种带有怀念意味的表情渐渐浮现出来,“江澄。”




“久仰了。”江澄接话到,他避开对方的眼神,扣上精心描绘的面具,用心演着这公众意义上初次相见的会面。






TBC






说个题外话。十年了,希望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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