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老哥紫电电

假如有一天我走了,不是我不爱你了,是因为我终于舍得离开了

温暖的尸体(7)

托马斯小火车:

太久了,太久了我已经不知道我在写什么东西了


这一章写得十分纠结,灵感是有个妹子提供给我的


感谢妹子,你看到的话给我评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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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澄觉得自己的个子可能真的还能窜一窜,他最近经常半夜饿醒,当然一部分原因可能是把太多精力放在改造通讯器上了,一进入安全区所有能和外面联络的信号都会被屏蔽,避免了人口爆炸和很多不安定的因素,江澄试图把旧的通讯器改造一下以便于以后能和蓝湛联系,但是这实在是很复杂,搞定以后江澄仍然头晕眼花了半天。


 


现在才五点半,天却已经亮了。蓝湛不在房子里,他们开来的车爆胎了,离这里不远的地方有个汽车维修站,他连夜去找轮胎了。


 


其实不急的。江澄心里说。


 


雨早就停了,眼看天气越发炎热,江澄却一直感冒着,他近一年来都没怎么摄入足够的营养,又处在这种长身体的年纪,抵抗力大打折扣,感冒拖了半个月才好,安全区对进入者的身体状态十分严格,蓝湛再不乐意也只能任他拖着。


 


可是小感冒而已,男孩再故意踢被子冲凉水澡也挡不住渐渐好转的气色,蓝湛巴不得往他屁股底下安一个火箭发射进安全区里面去。


 


屋子里没有食粮了,江澄拿上钥匙出了门,前些天镇上来了一个20人的自卫小队,队长自称迈韦斯,也在和同伴们一起寻找安全区,这么多人分享镇上超市的食物肯定是不够的,但是这些人保证每天都会出去狩猎,不会和他们争夺食物。


 


幸好他们提前搜刮了镇上的所有的枪械和子弹,这些人是在江澄的枪膛和蓝湛的长剑下保证的。


 


江澄有些愧疚,这个自卫小队现在剩下18个人了,迈韦斯难过地表示他们狩猎野生猎物的时候失去了他们。


 


一团小小的影子撞在了他腿上,江澄被吓了一大跳差点叫起来。


 


“他们任你在这里乱跑吗?”


 


这个小孩是那个小队里的成员,是个小哑巴,但是长得很秀气,每天像是精力无穷的小恶魔一样总跑来找他们,但是小队成员都在的时候他又很安静,乖巧地好像之前那个莽莽撞撞的小陀螺不存在。


 


小孩子叫阿苑。


 


“你遇到危险怎么办?”江澄还在教育他,但是阿苑显然不想听下去了,他扯着江澄的裤腿努力把他往一边的车库里拽。


 


“可是我饿了呀,现在不能陪你玩,要不你和我一起去超市?”


 


阿苑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呜声,好像要哭了,江澄只能妥协,顺着他的力气偏离主道,钻进放着他们那辆爆了一只轮胎的汽车的车库里去。


 


“然后呢。”江澄无奈地把小孩子抱起来,听他的下一步指挥,“长官,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阿苑指着摞起来的旧箱子,江澄走过去发现后面还有一个用来放置各种杂物的储物柜,江澄皱了皱眉,刚想说那里不干净,阿苑直接上手扯他的头发。


 


“行行行行行……”江澄苦着脸钻进去,刚想问下一步,小孩子软绵绵的手捂住了他的嘴。


 


这个角度从储物柜的透气孔刚好能看见汽车的全身和车库的入口,他突然意识到阿苑是想让他看到什么什么,立刻全身都戒备起来,过了大概四十分钟,车库门口开始有人说话了,几个黑色的人影逆着光踏上车库入口的台阶,手里提着东西,很沉的样子。


 


他们看起来一夜没睡,但是精神很好,那几双年轻的眼睛闪着冰冷的亮光,不像是人,更像是丛林里的兽类,先后有两个人把手里的东西扔到汽车前盖上,然后敲碎副驾驶座上的车窗玻璃,把其中一个按进车里面去,一个人蹲下来,呸了一声道,“那个小兔崽子把车胎换了。”


 


江澄抱紧了阿苑,那些人分散开后他看清楚了,被按在车里和丢在挡风玻璃上的是两只丧尸。小孩子细细的呼吸扑在他下巴上,那些人分明是那个自卫小队的成员。凉意从脚后跟一路窜上天灵盖,江澄几乎能感觉到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个个立起来。


 


男孩的呼吸急促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车胎换过了,蓝湛回来了?他在哪里?回房子了吗,还是遇上他们了。


 


“再给他扎了。”另一个人说,“我看他有多少轮胎够换。”


 


“那个高个子问起来怎么办?”有一个人接口,“他看起来杀气腾腾的。”


 


“这么多丧尸在这里还需要解释吗?多洒点血,还有玻璃上,玻璃上多泼一点。”


 


“可惜了,我这瓶是甜的,那可是个雏。”


 


“真的假的,快给我尝尝。”


 


“你急什么,那个小的也是个没开苞的,说不定都没成年,你怕尝不到啊?”


 


“那不是个男的吗?”


 


“男的怎么了,看着跟仙儿一样,你不要留给我,我第一口就要尝尝那只舌头是什么味道。”


 


“我想要那双眼睛。”


 


“那不行,老大已经预定了。”


 


几个人打闹着都扑上去抢塑料瓶子里的液体,江澄睁大了眼睛,他们抢的溅了一地,衣服和车上都被波及到了,然后其中一个人索性从头上浇下去,然后大笑着把剩下的泼在了车身和墙上,江澄反反复复看着那些几乎要涂满车库的红色液体,他的嗅觉首先承认了现实,接着是喉咙往上涌的呕吐感,喉咙里隐约有一丝铁锈般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下意识挡住了阿苑的眼睛。


 


“你们……”阿苑却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神色再平静不过,小孩子在他手心里写字,“你们应该快点离开。”


 


那些人把车库搞得一团糟后满意地转身离开了,他们讨论着不同年龄男女肉质的区别,有一个人说他不喜欢男人,他们太酸了,女性更美味一点,那些声音让江澄脑子一片乱麻,他忍不住捂住嘴,怕干呕出声音来。


 


阿苑抬起头和江澄对视,他像是知道江澄要问什么,很快摇了摇头,他又低下头去,在江澄颤抖的手心写了个数字。


 


17.


 


他们小队现在剩下17个人了,假如他没看到,迈韦斯还会面带遗憾地告诉他同伴被野兽杀害了,即便同类的血肉还在他的胃里消化着,那些消失的成员不是捕猎时遇难了,他们本身就是猎物。


 


“快点走。”


 


阿苑催促他,“你的同伴回来了。”


 


人声消失了,江澄又等了一会儿才抱着他从柜子里出来,红色和咸腥立刻从四面八方把他的感官包围了,他抱着阿苑飞快地从车库后门跑出来,扶着一棵树疯狂地干呕起来,他没吃饭,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但他就是感觉胃里总有什么往上涌,最后脱力地瘫坐在地上,捏着阿苑单薄得不可思议的肩膀,“我们一起走。”


 


阿苑扯着袖子擦着他额上的汗和眼角的生理泪水,明明是六月,江澄总觉得遍体生寒,他只觉得他宁愿面对丧尸,也不想看到这些仿佛返祖了一样毫无人性的同类。阿苑摇摇头,在他手上写,“会被发现的,我还有姐姐。”


 


“可是……”


 


阿苑把食指抵在他唇上,圆圆的眼睛干净又明亮,他很轻地摇了摇头,一只手比划了几个动作,江澄看不懂,但是隐约能明白他是他们很安全的意思。


 


怎么可能会安全!


 


阿苑用力推他的肩膀,拉扯他的胳膊试图让他站起来,他指着他们刚刚来的方向,催促江澄快回去。


 


江澄被推搡着站起来走了几步,“我一到安全区就找人来救你们。”


 


阿苑举着小胳膊手心朝里用力摆着,江澄努力把这张小脸刻进脑子里,逼着自己转身跑起来,他自从升学体测后再也没有跑这么快过,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渐渐地眼前有什么也看不清了,他以为自己哭了,摸了摸脸却是干燥的。


 


他饿的有点晕。


 


扶着墙休息了一会儿,江澄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楼道里,电梯很早就不运行了,他和蓝湛一直都是从紧急通道走楼梯,但是现在楼梯门却开着。


 


蓝湛一直都很细心。


 


只有这一条路,之前被砸碎玻璃那个窗户被一个高大的书架挡住了。他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迈韦斯站在他们门口,他其实长得很和善,喜欢穿各种各样的冲锋衣,总是戴着一顶毛线帽,即便是六月的天,也坚持不摘下来。


 


江澄装作很惊讶的样子,“你找我吗?”


 


“小孩子跑丢了。”迈韦斯甚至有些腼腆,“他一直都喜欢你。”


 


“我去超市了拿点吃的。”江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感觉背后的汗瞬间就淌下来了,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路上吃完了,我哥哥说我在长身体。”


 


他能感觉到那道像是刀子般雪亮的目光,在他的喉管,眼睛,后颈,手腕处黏着着,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变成了砧板上的肉块,江澄勉强一笑,“阿苑一直很乖,现在说不定在什么地方玩吧,你可以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好。”迈韦斯的眼睛慢慢抬起来,退后了两步给他让出门来,仿佛很好奇一样打量着江澄掏出钥匙开门的动作,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再见。”


 


门完全关上的前一秒,迈韦斯突然飞快地朝他眨了下眼睛,嘴角勾起来一个极大的弧度,“下次见。”


 


江澄看着锁上的门,感觉脖子和后背凉飕飕的,一摸发现全是冷汗,他转身走了两步突然被抽了骨头一样跪下来,后知后觉地发现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了,恐惧把他的神经攥紧了一路,他都不知道刚才怎么走回来的。


 


“蓝湛。”


 


“你去哪儿了?”蓝湛在收拾东西,听到动静已经出来了,江澄顾不上跟他解释,一边被扶起来一边催促,“我们快点离开。”他又想到车已经完全毁了,绝望地抓着蓝湛的领口,“怎么走?”


 


“我在维修站附近找到一辆新车。”蓝湛也不多问,江澄的脸色太差了,好像下一秒就会休克过去一样,“别慌阿澄,看着我。”


 


江澄呆呆地抬头,蓝湛慢慢顺着他的后背让他呼吸慢下来,男孩狠狠地闭了一下眼睛睁开,瞳孔缩小成针尖大小,“他们吃人。”


 


“我想起来了,那个叫迈韦斯的。”明明是个亚洲面孔,说普通话也没有任何口音,却偏偏叫这么个名字,“阿明迈韦斯是德国人,是个喜欢吃人并把过程拍成录像的一个疯子,我早该想到的。”


 


“你吓坏了。”蓝湛愣了一下,一时间也没能接受这么魔幻的现实,他只是觉得那伙人精神状态不太正常,一直让江澄警惕着不要单独和他们相处,却没想到事实更糟,他见过更让人生理心理双重不适的地狱图景,但是这种事真真切切发生在他身上还是让人感到难以接受,但眼下江澄的状态太令人担心了,蓝湛跪下来让男孩倚靠在身上,“别怕,你已经回来了。”


 


这个事实让他好受了一点,蓝湛担心地看着他,男孩的体温太低了,手指骨节都是青的,他想去拿件衣服给男孩穿上,但是抓着他袖子的力气实在是很大,只能退而求其次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人包裹起来,“我们还有时间,他还不知道你知道了是不是?”


 


“我不确定。”江澄有些庆幸,“但是他们还不知道你的身份。”江澄看着蓝湛的脸色,总觉得他好像和正常人看起来没什么区别了,但是他接触到的皮肤却仍然没什么温度,“我觉得你好多了。”


 


蓝湛点点头,江澄自己走了两步又像没骨头一样往下倒,这个时候还能让蓝湛笑出来的也就他了,江澄像是树袋熊一样挂在他手臂上,耳朵红的要滴出血来。


 


没出息!江澄心里指着自己大骂,面上却还强撑着解释,“我这是饿的。”


 


蓝湛知道他吓坏了,好心地没戳穿这个事实,一手捞着人一手从裤兜里拿出两根巧克力条来,“吃吧。”


 


“谢谢。”男孩难得低眉顺眼,一边啃巧克力一边被扶到房间里,小歪一看到他就扑上来,尖利的猫爪穿过T恤结结实实抠进肉里。


 


小歪真的一点没放水,这一下十分酸爽,江澄立刻找回了力气。


 


“给它剪剪指甲吧。”江澄暂时忘记了门外的恶魔,盘腿坐在地毯上看蓝湛清点子弹和炸药,把衣服和食物放进行李箱里,小歪被江澄教育了,恹恹地趴在他腿上,被捏着爪子露出长长的指甲时微弱地抗议着。


 


“我们没有宠物剪指甲器。”蓝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可能会伤到它。”


 


江澄露出锁骨上的血道道,“可是它已经伤到我了。”


 


“它还小,你教教它。”


 


“可是我也还小呢。”江澄委委屈屈地小声嘟囔,毫无自觉地朝蓝湛撒着娇,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对蓝湛的依赖有多严重,他从小就不是擅长讨别人喜欢的孩子,明明很多时候一服软就能解决的问题,他总是搞得一团糟,只有在阿姐和魏无羡面前才会肆无忌惮一点,他们在他面前底线总是一低再低,好像不管他干什么都可以被原谅似的。


 


蓝湛也是这样吗?


 


江澄偷偷看了对方一眼,蓝湛好像没有听见,他看见男孩呆呆的以为他是饿了,随手把手边的速食面递给他顺便摸了摸那柔软的发顶,“再去泡个面吃吧,我们收拾好了就走。”


 


“知道了。”小男生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臊得慌,说着我去拿通讯器抱起小歪逃一样跑走了,两条长腿一时间没倒腾过来,差点把自己绊一下。


 


房间里又只剩下沉默的丧尸一个,他一直都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男孩走出门的一瞬间这个房间的情景好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主角忙碌的手慢慢停下来,目光没有什么焦点,好像陷入了沉思。


 


蓝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着那些类型的子弹好像被他放乱了,又得重来一次,金属外壳撞在一起叮当乱响,他本该烦躁的,却止不住地雀跃起来。


 


也许是小男生拖着声音朝他抱怨的时候他就不正常了,谁知道呢。


 


 


 


 


 


 


 


 


"跳下来。"


 


江澄下意识敲晕了第一个追上来的人踩着他的头爬上天台就要跳下去,身子刚倾出去看清楚高度立刻扑腾着手臂转了一圈抱住旁边的灯柱子,心说盲目信任好可怕,这要是跳下去一准拍成肉饼抠都抠不起来。


 


蓝湛看见江澄在空中惊险地手舞足蹈一阵居然又不见了,过了一会儿露出大半个上身出来,又被一双手扯着头发拖回去,忍不住提高声音,"阿澄。"


 


小男生轻巧地跳上台阶,手里一根染了血的铁棍重重扫开来几只扯他裤腿的手,"我听见了。"他跳起来踩在一只手腕上,一脚重重地踢上来人的鼻梁,"但是太高了。"


 


“阿澄。”蓝湛张开手臂向上托举起来。


 


江澄咬了咬牙,双手攀着台阶爬上去,一条腿刚抬起来就被身后的手扯住帽子向后拉去,这一下用了蛮力,男孩身子轻,被拽的腾空飞了差不多三四米,脸上和手臂都被擦出了伤口,顿时杀红了眼,忍着疼抄起板砖朝对方头上拍过去,直接把那人拍晕了。


 


天台久未有人上来,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垃圾和空调排气扇还堆在墙角,江澄也不管脏不脏了,桌子椅子腿抄起来往来人身上扔,一个袋子丢出去直接在空中被击碎了,铺天盖地的红色粉末高高扬起来,这边逆风也免不得吸进几口,江澄立刻就哭了。


 


这是包辣椒面。


 


对面几个人泪流满面,再顾不上他,江澄抡起铁桶一个挨一个敲过去,再拖着排气扇把上来的口堵上,手脚并用地爬上去,蓝湛用长剑砍翻一个人,扭回来伸出手说跳。


 


江澄想也不想就跳下去,他没什么技巧,闭着眼嗷嗷叫着撞到蓝湛身上,蓝湛揽住他的腰和后脑在地上滚了几圈减小冲力,还没站起来就把他的头朝胸口一按,半跪着举起手臂挡住朝他来的棍子。


 


又是让人牙酸的"咔嚓"声,江澄整个人被笼罩在蓝湛的影子里,整个人慌得不行,被蓝湛提醒才把掉在他背后的剑递给他,蓝湛把剑挥出去,一个黑色的重物掉下来滚了几圈,地面上立刻被染红了。


 


江澄抬起头又被蓝湛按回去,刚才偏头和地上那双眼睛对上的一瞬间他的头皮都发麻了,断裂处流出红红白白的东西来,另一边颈口则夸张地喷着血,不远处还有断肢蠕动着,男孩脑子里一片空白,跪起来握住蓝湛以扭曲形态弯着的手臂,"你没事吧,骨头能接回去吗?"


 


蓝湛握住他颤抖的手指把他半扶半抱着拉起来,男孩忍不住去瞟周围地狱般的景象,一件衣服从天而降遮盖住他的视线,蓝湛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自己的脸,"不要看,跟我走。"


 


“我开车我开车。”江澄推开下意识往驾驶座上的蓝湛,一道灰白的影子从油桶后面窜出来,他张开手臂把跳过来的小歪接住塞进后座,身子一矮钻进去发动汽车。


 


“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发现了?”江澄大叫着撞翻了拦路的人,他也不知道往哪里开,只能跟着感觉跑。


 


“不知道,左转,沿着河道开。”蓝湛把自己以奇异角度弯曲的手臂“咔嚓”一声掰直,这声音让江澄眼角直抽抽,他听着都疼。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门外有些响动,江澄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他从窗外看到熟悉的几个身影,这些老练的猎手开始收网了。


 


江澄有些担心,“你还好吗?”


 


蓝湛有些无奈,“我不会疼的。”


 


“可是等你好了以后不会有后遗症吗?”江澄忧心忡忡地偏头看他,蓝湛弯曲手臂做了几个动作试图证明自己没事,况且能不能好转都不一定呢,可是他的关节互相摩擦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男孩的脸色更不好了。


 


“万一呢?”男孩仿佛看出了他心里的想法,顺手打开近光灯照路,“1943年,有个人养了一只至今不知死活的猫。”


 


“薛定谔的猫。”蓝湛挑了下眉,“量子叠加原理,只有当这种变化最终完成之前才能知道我到底会是人还是丧尸。”


 


“有一点不合适。”江澄有些难为情,“但就是这个意思,乐观一点嘛。”


 


“你希望我好转吗?”蓝湛看着男孩的侧脸,“那样的话我可能不能带你从这种情况下脱身了。”


 


“我希望的。”江澄认真地看着前路,流畅的下颚线崩出漂亮的线条,“我想让你和我一样。”


 


“毕竟还没有到末日呢是不是?”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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